林黛玉也附和道：“是啊父亲，张嬷嬷的手艺最好了，您平日里总说参汤腻口，今日这碗想必合您胃口。”
张嬷嬷连忙接话，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解释：“夫人和姑娘说笑了。
这参汤里除了老山参，还加了些滋阴润燥的药材，老爷近日劳心费神，正适合喝这个。
不过这参汤药性颇烈，是特意给老爷调理身子的，国公爷和夫人、姑娘都是身强体健的，倒是不宜饮用，免得补得上火，反而不美。”
她说着，便想放下汤勺，转身退到一旁。
可就在这时，林如海却突然开口叫住了她：“嬷嬷，等等。”
张嬷嬷的身子猛地一僵，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，脚步顿在原地，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。
她缓缓转过身，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，眼神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：“老爷，您还有什么吩咐？”
林如海放下手中的茶盏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语气依旧温和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嬷嬷在府中待了二十余年，看着黛玉长大，平日里伺候我们也辛苦了。
如今你年岁也大了，身子骨也不如从前，这碗参汤既然是佳品，便赏给你了，你快趁热喝了，也补补身子。”
“这…… 这可使不得！”
张嬷嬷闻言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，连忙摆手推辞，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，“老爷，这参汤是特意给您炖的，用的都是上好的老山参，价值不菲，奴婢只是一个下人，怎配喝这样珍贵的东西？
还是您喝了吧，别辜负了奴婢的一片心意。”
“我说让你喝，你便喝。”
林如海的语气陡然变冷，先前的温和荡然无存。
眼神锐利如刀，直直地盯着张嬷嬷，“这碗参汤，你是不能喝，还是不敢喝？嗯？！”
最后一个 “嗯” 字，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，让张嬷嬷双腿一软，“噗通” 一声跪倒在地。
托盘从她手中滑落，玉碗摔在地上，碎裂开来，温热的参汤溅了她一身，浓郁的参香中，隐隐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气息。
“老爷饶命！奴婢…… 奴婢知罪！”
张嬷嬷伏在地上，身体剧烈地颤抖着，声音哽咽，泪水瞬间涌出眼眶，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下来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，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。
林黛玉瞪大了眼睛，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，她看着平日里对自己疼爱有加的张嬷嬷，疑惑地拉了拉林如海的衣袖：“父亲，这…… 这是怎么了？张嬷嬷她怎么了？”
秦可卿也皱起了眉头，眼中闪过一丝警惕。
她悄悄看向贾珩，却见贾珩面色平静，眼神深邃，显然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幕，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，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