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8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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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向阳同志!”陈远突然提高了声音,目光直视周向阳,带着一种被污蔑的愤怒,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你是亲眼看到我收钱了,还是看到我和那位华侨先生私下接触了?如果没有,请你不要在这里散布这种毫无根据的猜测!你这是污蔑!李干事,王同志,我要求周向阳同志为他的话负责!如果他有证据证明我私下交易,我接受任何处理!如果没有,他必须澄清道歉,消除影响!”

陈远突然的强硬反击,让周向阳措手不及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他确实没有实证,只有道听途说和煽风点火。

李干事抬起手,制止了可能的争吵,他看向周向阳,语气严肃:“周向阳同志,举报要实事求是,有就是有,没有就是没有。关于华侨收购的具体情况,你是否有确凿证据?”

“我……我也是听院里人议论……”周向阳支吾起来。

“听谁议论?具体内容是什么?”王同志停下笔,追问。

“就是……就是大家那么一说……”周向阳额角见汗,他没想到陈远这么硬气,更没想到街道干部会反过来追问他证据来源。

李干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不再看周向阳,转而看向陈远:“陈远同志,你拒绝交易的做法是正确的,符合政策要求。这一点,我们会记录下来。”

陈远心中稍定,但知道危机远未过去。

李干事抖了抖手里的信纸,总结道:“今天我们来,主要是核实关于救援过程中是否涉及不当方法的举报。根据陈远同志的解释,以及目前了解到的情况,关于‘念叨咒语’的直接指控,缺乏确凿旁证。关于急救手法的知识来源,陈远同志的解释有其合理性,但我们需要进一步核实。至于桌椅工艺和华侨询问等问题,与本次举报主题关联性不强,但其中反映出的个人技艺突出、可能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和争议这一点,陈远同志,你自己也要注意。大院生活,讲究的是集体和谐,个人太出挑,有时候未必是好事。”

这话说得四平八稳,既没有认定陈远有问题,也没有完全排除嫌疑,还敲打了他要“注意影响”。同时,也给了周向阳和赵德柱一个台阶——调查还在继续,陈远并非完全清白,只是证据不足。

“李干事,我明白。”陈远点头,“我会注意方式方法,一切以集体为重。也欢迎领导和邻居们随时监督。关于急救手法,如果组织需要,我可以把我记得的那套推拿手法写下来,请懂行的医生或卫生员评判是否科学有效。”

他再次表现出积极配合、坦荡无私的态度。

李干事不置可否,把信纸折好,放回信封,递给王同志收好。然后对赵德柱说:“赵德柱同志,你是院里的管事大爷,要负起责任。既要关心帮助年轻同志,也要注意大院的风气和稳定。有什么情况,及时向街道反映。”

“是是是,李干事放心,我一定做好工作。”赵德柱连忙保证,擦着额头的汗。

“那今天就这样。”李干事最后看了陈远一眼,那眼神意味深长,“陈远同志,你的情况我们了解了。后续如果有需要,可能还会请你到街道去进一步说明。希望你端正态度,积极配合。”

“我一定配合组织调查。”陈远应道。

李干事点点头,带着王同志和治安员,转身朝院外走去。皮鞋声再次响起,渐渐远去。

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外,院子里凝固的空气才仿佛慢慢开始流动。

但气氛已然不同。

邻居们看着陈远,眼神复杂。有同情,有疑虑,有躲闪,也有像刘婶那样欲言又止的担忧。周向阳冷哼一声,端着早已凉透的搪瓷缸子,转身回了后院,背影透着不甘。

赵德柱走到陈远面前,想说什么,张了张嘴,最后只叹了口气,用蒲扇拍了拍陈远的胳膊,低声道:“陈远啊……以后……低调点,啊?别再惹事了。”说完,也摇着头走了。

陈远站在原地,阳光晒在他的背上,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。

他缓缓走回西厢房,关上门。

屋子里有些昏暗,只有窗棂透进几缕光柱,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。

他走到床边坐下,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父亲留下的旧怀表。表壳上的划痕在昏暗中看不真切,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表面,然后轻轻按开表盖。

表盘内侧,那些极淡的、只有他能隐约感知到的奇异纹路,似乎微微流转了一下。

系统秘密没有直接暴露,但已经被推到了悬崖边上。周向阳的举报,赵德柱的摇摆,街道的调查……就像一张不断收紧的网。今天勉强挣脱了一角,但更大的危机显然还在后面。他们盯上的,已经不只是某一次行为,而是他整个人“不合理”的技艺和能力来源。

华侨收购的事被当众提起,虽然暂时用政策挡了回去,但无疑埋下了更危险的种子。在很多人眼里,能和“外国”、“高价”扯上关系,本身就是原罪。

他必须更加小心。系统签到获得技艺和材料必须更加隐蔽地使用和练习。那些记录技艺的日记,藏匿的地点要重新考虑。甚至日常言行,都要更加符合一个“普通待业青年”的人设。

但一味退缩防守,恐怕也不行。周向阳不会罢休,赵德柱在压力下也可能倒向另一边。街道的调查留下了“进一步说明”的尾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