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梁香捂着眼睛,照例指缝稀疏。
“你干嘛呀,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
透过掩耳盗铃的缝隙,宽阔的肩膀从松垮散落的素白绫绸里剥露,肌肤剔透的质感让隐在其下的一条条青色小溪也浮凸了出来。
月光与灯晕交织,在他紧实的肌理上描绘出轮廓分明的起伏,随着略显急促的鼻息一齐微微鼓胀着。
胸廓的线条流畅而结实,泛着玉石般莹润的光泽。
他充满力量感的肌体下,涌动着磅礴的生命力,走势优美如远山山峦。
修道者的灵气氤氲出来,带来一种宛若置身山巅中的清新感,山间清晨的光影中,天边柔和地晕开一圈圈朦胧的紫檀色。
王梁见她装模作样地捂着眼睛默不作声,不禁气笑了。
“你这时又不是这个意思了?”他冷嗤一声,“说吧,这回又是哪里不满意?”
都梁香眨巴了几下眼睛,心道,其实这回好看还是好看的,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……
枯藤老树共长天一色,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紫了,她思维混沌起来,开始冒出些错乱的词句。
虽然他也还算不错啦,终究是比不得濮阳刈天赋异禀。
都梁香比划了一下,严肃道:“你没有濮阳刈……”
她小声嘀咕,“他要是解了衣襟,都得是得吾?地一下呢……”
“得吾?地得吾?地哦!”她做了个戳戳的手势。
“闭嘴!”王梁按下她的手,恼羞成怒。
都梁香把嘴一撇:“凶什么,不是你非要问的吗?”
“你成心的是不是?”他阴沉下脸,把她的脸往胸口上按了按。
一股干燥又蓬勃的气息撞入鼻尖,温热的体温熏染出深沉又醇厚的木质香气,极具侵略性地将人缠裹。
都梁香的耳朵恰好压在他心口的位置。
狂乱的心跳透过紧实的肌理传来,一声声震着她的耳膜,带着她的心跳也撞出细小而慌乱的涟漪。
濮阳刈是柔软的,让人安心的,和他的触碰像枕在晒过午后的绒毯,温暖又放松,是绝没有这么多不和谐的杂音的。
王梁的肌肤渐渐变得滚烫,那热度像带着细小的钩子,一点点挠进她皮肉里,将她自己的脸也熨得发起烫来。
她想挣开,脑袋却被他的手稳稳按着,动弹不得。
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胸腔的震动直接麻酥酥地滚进她颅骨:“不许挑食!”
都梁香从耳后到颈侧的肌肤一路都红透了。
他怎么还强按牛头喝水啊……
太奇怪了。
这真的太奇怪了。
这要是几个月以前,给她一百片化神期的龟甲,她也算不出她能和王梁发展出被他逼着投喂灵果的关系啊!
她抬起头,圆溜溜的黑眼睛奇异地瞥了他一眼。
王梁挑了挑眉,似在用眼神质问她还在磨蹭什么。
都梁香直视着他,然后慢吞吞道:“是你送上门的,我没做任何多余的事哦,甚至我还拒绝过你很多次哦,是你还要上赶着亲近我的。”
“哦?我这么倒贴让你很得意?”
都梁香摇了摇头,唇角微勾,意味深长道:
“反正你要记着这件事……”
日后要是发现了她的身份,回想起今日的事情,懊恼生气起来,记得千万要怪自己又蠢又肤浅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