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虽然不是什么好人,但在这件事上,她也真的没耍过什么坏心眼引诱他吧。
她简直正人君子得可怕。
桌上摆着一碟白瓷,盛着那些剥好的火属性灵果。
最上面的是火荔枝,因是火属性的灵果,玲珑剔透的玉色果肉上,染出了些淡淡的胭脂色。
荔枝上点缀着几颗桑椹子,每粒小珠子都饱胀着,表皮绷着一层幽幽的亮,从深紫里透出些绛红,又像是裹了层薄薄的霜,玛瑙似的。
摘时须得连着一点点青蒂,轻轻一旋。离了枝,便温顺地卧在掌心里,微微地颤。
盛在上了影青釉而白里透青的瓷碟里,衬得桑葚的颜色越发浓得化不开。
有几颗熟透了的,已经软得没了形状,只怕轻轻一碾,就能在碟底汪出一小摊幽紫的汁子。
王梁递了瓷碟来喂她,幽幽的眸光锁着她,一手按着她的脑袋,似乎并不打算给她反悔的机会。
“吃。”
都梁香脸红了红,往他胸口上埋了埋,试图把脸藏起来。
这也太盛情难却了。
她闷闷地“唔”了一声,嘴唇不经意擦过他的皮肤,感到他身体微微一僵。
“张嘴。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,却又比方才软和了几分。
一枚沁凉的果肉抵在她唇边。
是那火荔枝,胭脂色的莹润果肉晕着水光,仿佛刚在冰泉里浸过,却又奇异地透出暖融融的灵息。
她迟疑一瞬,终于启唇含入。
清甜瞬间在口中迸开,紧随其后的是一股温和却不容忽视的热流,顺着咽喉滑下,熨帖地漫向四肢百骸。
灵果的效力比她预想的要强,那股热意让她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。
头顶传来一声低低的哼笑,按着她后脑的手掌力道松了些,转为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散落的发丝。
更多的果肉接踵而至,有时是荔枝,有时是饱满到极致的桑椹。熟透的桑椹在她齿间化开,浓甜微酸的汁液在口腔里漫溢开来。
她吞咽时喉间细微的起伏被他尽收眼底。
他目光灼灼,像是燎原的火,一寸寸巡视着自己的领地。
都梁香只觉得被他碰触过的皮肤都在发烫,那热度与他肌肤传来的温度里应外合,搅得两人都乱了呼吸。
“王梁……”她忍不住唤他名字,声音却软得不像话,带着灵果润泽后的黏腻水汽。
“嗯?”
他应着,指尖抹去她唇角一点溢出的汁液,动作慢得近乎折磨。
那沾染了果汁的拇指,被他举到眼前看了看,随后,竟自然而然地含入自己口中,吮了一下。
都梁香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,脸颊爆红,连脖颈都染上了霞色。
这、这人简直……
“甜的。”他评价道,声音哑得像被砂砾磨过。
他定定地凝着她,眸光中倒映着她被热意熏蒸出绯色的肌肤,呼吸越来越热,喉间也越来越干涩,干涩到好像感染了风寒,冒出刀片划过似的痛意。
他黑眸乌沉,眸光彻底暗了下去。
王梁将她拽了起来,干燥而柔软的唇瓣印上了她的,他和她双唇相贴,饮鸩止渴般地蹭了蹭。
“……说可以亲,快说。”
都梁香还在回味方才灵果的滋味,被他突如其来的吻打得猝不及防,只一瞬怔愣的功夫,那颐指气使的语气就变得卑微而哀恳起来。
“求你,虞泽兰,求求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