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念,他有些羞臊地想道。
他惯常温和带笑,只这时,这笑容的弧度却又不自觉往上多弯了那么一厘。
鬼斧阁的炼器师们近来在论道坛上大放豪言,说是得了主家授意,要争取尽快研制出来能传影的灵犀玉。
他从前向来慷慨疏财,若遇见贫苦人家,诊费不收便罢,有时还会倒贴出去些灵石给病人买药,身上是不留什么钱财灵石的。
只这会儿,却是要攒些灵石了。
那日后新出的灵犀玉,当会是很贵很贵的。
鸩玉来得已算是很快了,被申冶引到屋门前,便见王梁背着手亦等在外间,两人眼神交汇,微微颔首,算打过招呼。
申冶前去叩门,屋内却并无动静。
王梁眉头一皱,他心中不宁,只觉里头那两人闲聊得也太久,却也知道他此刻的感知算不得数,便问身边的断蒙:“我出来有多久了?”
断蒙思量着道:“不到半刻。”
居然才这么一会儿。
“那就再等一会儿吧,不到半刻,许是针未施完。”
鸩玉奇怪道:“锁……”
申冶忙咳嗽着打断:“咳咳!”
鸩玉想起虞氏不欲让外人知道虞泽兰的病情,便连这封印灵窍的针法也不欲让外人觉察,自知失言,便改口道:“白师妹施此针向来是很快的,毕竟……”
毕竟锁灵定魄针是神农谷的对敌之法,自然讲究个快准狠,几息就能布撒完毕。
“毕竟此法难者不会,会者不难,不耗什么时间。”鸩玉换了个模棱两可的说法。
申冶又是叩了叩门,高声道:“少君,圣济真君来了,你们可好了?”
“让开!”
王梁已是觉出不对,正欲推门而出,掌心处却传来一阵阻滞之力极大的灵力波动,门上竟是被人下了禁制。
他眉峰一皱,化出灵力,一掌破了这禁制,门板当场碎裂,灵力掀起的震荡连屋中屏风都一同吹倒。
坐在榻边挨得极近的两人略有些惊慌地拉开了些距离。
都梁香早在发觉禁制被人触动的那一刻就急急忙忙收回了魂力,还没等她作出其他的反应,王梁就破门而入了。
她暗自咬牙,这狗东西,竟会闹幺蛾子。
王梁步履生风,满面寒霜地走进来,目光如刀扫过两张神态近乎一致的心虚面孔……
一看就知道她们没干好事!
他嗓音冷得渗人:“刚才在做什么呢,怎么我们在外面叩门也不曾听见?”
“没做什么啊,不过闲聊罢了,聊得投机了些,自然就没听见外面的动静了。”都梁香很快端正了脸色,驱散了那些许的心虚,竖眉倒打一耙,“倒是你,叩门一声没应你就再叩第二下嘛,这么毛毛躁躁的做什么?”
王梁的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梭巡,忽然眸光一凝。
他记得再清楚不过——方才正是他用洇湿的绢帕擦净了她唇上残留的血迹,她的唇上,本该是干干净净的。
他死死盯着都梁香唇上的那一点嫣红的口脂,又慢慢地转过脖子,去看“白青葙”的唇。
那人的唇上,果然有一处口脂似被蹭走了一般。
王梁额角青筋微跳,怒不可遏:“你们两个方才到底在干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