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禹宸脸上火辣辣的,仿佛被无形的耳光扇过。
他收起手机,一言不发地坐回沙发,抓过酒瓶给自己倒酒。
蓝归渡凑过来,手搭在他的肩膀上,一副过来人的口吻:“兄弟,看来这才女……骨头有点硬啊,软硬不吃?”
旁边一个家里做珠宝生意的二代,晃着酒杯插嘴:
“要我说,黄少,你就是太斯文了!对这种清高的才女,光靠嘘寒问暖、展示内涵没用!
“你得砸钱!砸礼物!爱马仕的包,梵克雅宝的项链,一样一样送!我就不信,有女人能扛得住这个!
“‘包’到位了,感情自然也就‘包’到位了!
“你看我追现在这个,”
他指了指身边的女伴,“之前不也跟我装纯情?三个包下去,啥原则都没了!”
其他人也纷纷附和,出着各种简单粗暴的主意。
仿佛珍珠只是一个可以用价码衡量的商品。
黄禹宸听着这些粗俗的建议,心想,珍珠可不是那样的女人。
别说现在她认回了黑家,就算是以前,她对这些物质上的东西,也是不屑一顾的。
他又不是没试过。
半年前,刚到项目组时,他就不动声色的测试过。
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闷酒。
很快他就有些喝多了。
“要我说呀,黄少,”蓝归渡搂着怀里的女星,手指不规矩地游移着,“你这纯属就是憋得太久了!这人啊,一憋久了,就容易胡思乱想,钻牛角尖。释放一下,就没这些苦恼了!”
他说着,嘿嘿一笑。
从自己兜里摸出一张房卡,塞进怀里那当红小花的手中:
“去,宝贝儿,扶黄少到楼上卧房休息。好好‘伺候’着,让黄少也松快松快。把黄少‘伺候’好了,到我这里来领奖。”
那女星接过房卡,绽开一个妩媚的笑容,扶着黄禹宸出了包房。
第二天早上,黄禹宸在头痛中醒来。
阳光刺眼。
他眯眼环顾,满室奢华,空气里混着酒气和香水残留的甜腻。
头疼得厉害,昨晚记忆零碎。
他撑起身,瞥见身边熟睡的女人。
那张昨晚在包厢见过的、属于某个小明星的脸,一些香艳片段闪过脑海。
他记得,昨晚把对珍珠的那点爱而不得,全都发泄在了这个女人身上。咬牙发了狠,女人在床上哭着求饶,他也没心软。
他面无表情,没有迟疑,下床走进浴室。
热水冲刷身体,也冲不散脑子里珍珠那句清晰的拒绝:“太晚了,我准备休息了。”
镜中映出他英俊却阴沉的脸。
凭什么?
那个黎占,凭什么?
擦干身体,换上衣服,他径直离开。
边走边思考,他那么爱珍珠,要怎么样才能让珍珠心甘情愿的委身于他。
……
黑家老宅,客厅。
黑老夫人端着茶盏,目光在儿子和儿媳脸上扫过,缓缓开口:“黄家来提亲,想娶珍珠。你们俩的意思呢?”
黑启松和黄宛茹在这件事上,口径出乎意料的一致。
“妈,这事儿不合适。”黑启松先开了口:“珠珠跟小黎感情正好,咱们做长辈的,没道理硬生生拆散他们。”
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掩去眼底的精光。
珍珠手里那些专利才是关键。
要是让她嫁进黄家,那些宝贝岂不白白成了黄家的囊中之物?
但如果是黎占。
一个没什么根基的小警察,根本构不成威胁。
到最后,黑家的一切,终究还是会稳稳落在自己手里。
黄宛茹紧接着温声附和:“启松说得对。强扭的瓜不甜,别强迫孩子。”
她虽也姓黄,但跟黄爵那一支早就出了五服,不过是远亲。
如今黑云乔分明对黄禹宸有意,她怎么可能让珍珠这个私生女,抢了自己亲生女儿的好姻缘?
绝无可能!
这答案正在黑老夫人意料之中。
她很是满意,露出舒心的笑容:
“好,既然你们当父母的都商量好了,我也就放心了。回头我就给小黎的父亲去个电话,两家坐下来,好好把孩子们订婚的事宜定一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