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手间内一片死寂。
珍珠感觉有人碰她的腿,整个人惊弓之鸟般猛地向后瑟缩。
“不怕,是我。”
黎占单手抱住她颤抖的身体,另一只手解开了束缚在她腿上的铁链。
将罩着外套的她打横抱起,就往外走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在她耳边重复。
暗锋组的成员无声地跟在后面。
直到被黎占抱在怀里,珍珠紧绷到极致的神经,才仿佛找到了松懈的缝隙。
各种后怕、屈辱、惊惶的情绪,如同决堤的洪水,轰然涌上。
她死死揪住黎占胸前的衣料,很想放声大哭一场。
可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,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,身体在他怀里微微发抖。
黎占心疼得整颗心都揪紧了。
他收拢双臂,用尽全力抱紧她,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:“别怕,珠珠,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。”
珍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。
她哽咽着,担忧压过了自身的恐惧:“我不怕他们……我是怕你……你要担责任的,怎么办?”
“没事,”黎占语气平静,“人是我打的,事是我做的,我一力承担。”
他抱着她,穿过奢华却冰冷的长廊,走向别墅大门。
门外的景象却让所有人心头一凛。
警灯闪烁!
好几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停在那里,气氛肃杀。
全副武装的警察手持枪械,高度戒备。
当看到黎占满身血迹、抱着一个被外套盖住的人走出来时,所有枪口瞬间调转,齐齐对准了他!
“不许动!放下人质!”厉喝声响起。
黎占脚步顿住,站在原地,提高了声音,冷静地喊道:“自己人!我是暗锋组的黎占!我怀里是我未婚妻,是受害者!我接受调查,不会跑!请先让我安置她!”
他的喊话让现场的紧张气氛稍缓,但枪口并未立刻放下。
带队警官示意手下保持警戒,目光审视着黎占和他身后的暗锋组成员。
救护人员见没有危险,已经拉着担架车,快速冲进了别墅。
黎占不再多言,抱着珍珠径直走向自己开来的车。
他拉开车门,小心翼翼地将珍珠放进后排座。
刚想抽身离开时,珍珠却突然伸出双臂,紧紧搂住了他的腰,整个人贴在他的心口。
“黎占……”
她仰起脸,泪水簌簌滚落:“怎么办?你会不会坐牢?黄禹宸他会不会死?他要是死了,你会不会被判……”
那个“死刑”的词汇,她颤抖着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黎占被她搂着,坐进车内,顺势俯身,将她完全拥在怀里。
他亲吻她的额头。
一下一下。
无比珍重地抚摸着她的长发,声音温柔:“乖,别瞎想。我下手有分寸,他死不了。至于其他的……别怕,我会处理,我会出来的。”
车窗外,警察已经等得不耐烦。
一名警官走上前来,想要拉黎占离开。
麦淑华立刻上前,掏出自己的警官证,陪着笑脸缓和气氛:“同志,都是自家人!我是暗锋组的麦淑华。黎占他肯定配合,保证不会跑!你看受害人情绪很不稳定,再给他们两分钟,就两分钟,通融一下,谢谢了!”
那警官仔细查验了证件,又看了看车内相拥的两人,脸色稍霁,点点头,退开几步:“尽快。别让我们难做。”
说话间,救护人员用担架床将昏迷不醒、浑身是血的黄禹宸快速推了出来,后面跟着黄爵。上救护车,鸣着笛疾驰而去。
闪烁的蓝红灯,光映在珍珠的眸子里,让她更加恐慌。
她搂紧黎占的脖子,声音带着哭腔:
“他看起来伤得好重……黄家那么有钱有势,他们一定会想办法重判你的!怎么办?”
黎占低头。
在她冰凉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,竟还低低笑了一声:“他碰你,就该死。虽然我现在很后悔没直接弄死他,但我打的确实不是立刻致死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