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珍珠哭红的眼睛，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：
“小甜糕，如果，我是说如果，他们真的判我十年八年，甚至更久……你就别等我了。好好过日子，找个靠谱的人，嫁了吧。”
“我不！”
珍珠猛地摇头。
鼻子一酸，带着哭腔喊出来，“我不要别人！我就要嫁你！我一定会等你！多久都等！”
黎占琥珀色的眼眸深深凝视着她，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如果小甜糕真的嫁给了别人，他会心疼的想死。
可是。
如果要让她在最美好的年华里孤独等待，甚至蹉跎一生。
等他出来，青春已逝，前程尽毁，一身案底，连给她安稳生活的能力都没有，那岂不是更耽误她？
也许，这个拥抱就是最后一次了。
这个念头让他心如刀绞。
他收紧手臂，将珍珠更深、更用力地嵌进自己的怀抱，仿佛想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，带走她所有的恐惧，也留下自己所有的不舍与爱恋。
他不后悔今天对黄禹宸所做的一切。
一丝一毫都不后悔。
他放在心尖上疼爱、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姑娘，竟被人如此肆意欺辱践踏。
他不敢细想之前的几分钟里，他的小甜糕独自面对那只畜生时，该有多么绝望和害怕。
任何惩罚加诸于黄禹宸之身，他都觉得不够！
“时间差不多了，请配合我们工作！”
车窗被敲响，外面的警察催促道。
黎占深吸一口气，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，才迫使自己一点点松开紧拥的双臂。
他必须狠下心。
就在他转身准备推门下车的刹那，珍珠突然用力搂住他的脖子，仰起脸，带着泪，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唇！
这个吻毫无章法。
混合着咸涩的泪水、未散的恐惧和决堤的爱恋。
她吻得那么用力，那么疯狂。
仿佛世界末日即将来临，这是最后的告别。
从嘴唇到脸颊，从眼睛到耳朵。
她用尽所有力气去铭记。
车外的警察见状，愣了一下，终究没再强行打断，有些不自在地转过身去。
这个绵长而绝望的吻，持续了很久。
一分钟后。
黎占轻柔地推开了她。
不能再沉溺下去了。
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，然后狠心扭过头，推门下车。
他面向等待的警察，主动伸出双手，手腕并拢，做出了配合戴铐的姿态。
为首的警官看了看他，又瞥了一眼车内哭成泪人的珍珠，以及暗锋组众人，摆了摆手：“都是同事，配合调查就行，铐子就算了。走吧。”
这算是留了最后一点体面。
黎占收回手，转头对许明浩等人嘱咐，目光飘向车内的珍珠：“帮我照顾好她。”
……
黑家老宅。
黎耀东与黑老夫人刚将订婚事宜谈妥。
黑老夫人的目光落在黎耀东脸上，带着几分探究，微笑着问：“亲家，我瞧着您，总觉得有些面熟。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？”
黎耀东抬眼，看向对面目光清明的老人。
此刻四下无人。
也许，是时候了。
是时候将珍珠是黑启媛女儿的这个秘密，向眼前这位老人，坦白说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