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哭边踢蹬着被子,像个耍赖皮的幼童:“我就要吃!就要吃肯德基!你不给我买,你是坏妈妈!哇啊啊啊——!”
黄爵心里那点疑惑和不安,瞬间放大。
“医生!”黄爵猛地回头“快去!把主治医生,不,把院长和最好的专家都给我叫过来!现在!”
病房里顿时兵荒马乱。
很快,院长亲自带着神经内科、康复科、心理科的几位主任医师匆匆赶来。
看到眼前这场面,几位专家也是面色凝重。
大约一个多小时后,结果出来了。
为首的神经内科主任缓缓开口:
“黄先生,黄夫人,经过我们初步的联合会诊……令公子虽然幸运地恢复了意识,但可能由于几次休克,脑部缺氧受损,他的认知功能和心智水平,出现了明显的退化。”
黄爵的心直往下沉:“什么意思?说清楚!”
“令公子的智力、情绪控制和社会行为表现,大约只相当于四五岁幼童的水平。”
四五岁……
黄爵眼前黑了一下。
他儿子,竟然变成了傻子!
……
……
市局询问室。
黑启松西装笔挺,神色自若地坐在桌前。对面是陈警官和记录员小李。
陈警官开门见山:“‘镜庐’会所是你开的?”
“是,合法经营,依法纳税,所有手续都是齐全的。”黑启松微笑。
“我们就是按流程了解一下。”陈警官翻着手边一个文件夹,“大概两个月前,在‘镜庐’旁的那个景观湖里,发现了一具男性尸体。这个案子,黑先生有印象吧?”
“这事我知道,就在我们会所门口,确实影响不太好。不过,这和我们会所有什么关系吗?那湖虽然是景观的一部分,但属于公共区域。”
陈警官看着他:“死者叫甄全生。认识吗?”
黑启松蹙眉想了想,摇头:“不认识。没听说过这个名字。”
陈警官继续问:“那你是否知道,或者能想到,死者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会所附近?”
黑启松表情平静:“这我怎么会知道?每天进出我们会所,或者从附近路过的人那么多。”
“问你什么答什么。”
黑启松立刻收敛了点:“我的意思是,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陈警官顿了顿:“尸检发现,死者身上有食人鱼啃咬的痕迹。黑先生,关于那个湖里为什么会出现食人鱼,你有什么了解吗?”
“食人鱼?”黑启松故作惊讶:
“这我怎么知道?
“现在不是流行什么‘放生’吗?
“我们那湖,之前就有人放生过矿泉水,放生过好多笼子猫,还有人放生过几百袋大米。
“您说,会不会是哪位‘善心人士’,买错了鱼苗,把食人鱼当普通鱼给放生了?”
陈警官总结道:“所以,关于死者和食人鱼,你都一无所知?”
黑启松正色:
“警察同志,我以我的人格和企业的信誉担保,我真的不知道。我一向奉公守法,如果知道任何线索,肯定第一时间向警方汇报。咱们办案要讲证据,可不能凭空猜测,冤枉好人啊,对吧?”
陈警官合上文件夹:“好。情况我们了解了。感谢黑先生的配合,后续如果还有需要,可能还会再联系你。”
“没问题!随时配合!警民合作嘛!”黑启松从容起身离开。
门关上。
小李将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陈警官。
屏幕上,显示出一个大大的红叉。
小李说:“陈哥,SB系统显示,他全在撒谎。”
陈警官盯着红叉:“这个SB系统测的很准,他身上肯定有问题。咱们别打草惊蛇,继续调查下去,等拿到铁证,再对他进行抓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