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占打开字条,上面只有七个字,是用中文写的:
【索不是亲生母亲。】
他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,心里疑惑不已,这句话是什么意思?
索,是指索妮亚吗?
整句话的意思是,索妮亚不是他的亲生母亲?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孔雀,他到底是什么人?
为什么要偷偷递给他这样一张纸条?
是挑拨?是陷阱?
难道……莫非……说不定……
无数念头在脑中疯狂冲撞。
难道自己这半年来是认贼作母?
索妮亚不是,那到底谁是他母亲?
说不定连自己被带到这里,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!
“嘿!发什么呆呢?”
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珍珠上完厕所,蹦蹦跳跳地回来,手指上还挂着水珠,她调皮地将指尖的水珠弹向他脸颊。
冰凉的水滴让黎占猛地回神。
“你咋了?”珍珠凑近,看到他手里捏着的纸条,“这什么?”
黎占沉默着把纸条递过去。
珍珠接过来,迅速扫了一眼,眉头立刻蹙起:“谁给你的?”
“孔雀。”
“孔雀?”珍珠压低声音,眼里闪过警惕,“你是怎么想的?”
黎占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我怀疑,他可能是警察卧底。”
“卧底?”珍珠睁大眼睛,“你是说,他跟咱们一样?”
“不确定。”黎占摇头。
“我现在什么都不敢确定。这张纸条,可能是真的线索,也可能是索妮亚或者别人做的局,想试探我,或者离间我们。”
珍珠盯着纸条上的字,又抬头看看黎占紧绷的侧脸。
她忽然把手往他胳膊上一拍:“这有什么难的!你忘了?我有‘撒币系统’啊!”
黎占一愣。
珍珠已经拽着他往外走:“想知道他是不是自己人,去问问不就行了?要是系统判定他说真话,那这纸条就值得信;要是假话……哼,那这孔雀就得好好查查了!”
两人再次来到索妮亚的小楼外。
院门虚掩着,最初里面静悄悄的。
他们刚走进院子,就听见小楼里传来隐约的、压抑的闷哼声。
珍珠脚步一顿,脸微微红了,小声嘀咕:“这……大白天的,你妈和孔雀难道在……”
话没说完,里面又传来“啪”的一声脆响!
紧接着是皮编破风的呼啸,以及更沉闷的、强忍痛楚的吸气声。
黎占和珍珠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。
这声音不对。
“你在外面等我。”黎占低声对珍珠说,独自朝小楼门口走去。
门没关严,留着一道缝隙。
黎占凑近,透过缝隙往里看。
客厅中央,孔雀双手被绑,吊在房梁垂下的铁钩上。
他全身赤裸,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种冰冷的白。那张过分精致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,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印子。伤痕纵横交错地遍布他的背部、大腿,有些地方皮开肉绽,渗着鲜红的血珠。
索妮亚背对着门口,手里攥着一根浸过水的编子。她扬手,又是一编狠抽下去!
“呃……”孔雀浑身猛地一颤,脖颈青筋暴起,却死死咬着牙,憋着声音。
黎占眼神沉了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