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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5章 杏林春深藏龙虎,皇城夜雨暗潮生(2 / 2)

狄云没有立刻回应,而是走近几步,仔细观察周破军的脸色、眼神(虽紧闭)、呼吸节奏,又轻轻拿起老者枯瘦如柴的手腕。这一次,他并未动用星力探查,只是以最寻常的医家望闻问切之法感受。

片刻后,他收回手,眉头微蹙。

“如何?”周元昊紧张地问。

“国公之症,确属沉疴痼疾,积重难返。”狄云缓缓道,语气凝重,“寿元将尽,本源枯竭,此为根本。心脉之间,更有一股阴邪魔气盘踞,不断侵蚀生机,加速衰亡。两者叠加,实乃……九死一生之局。”

周元昊脸色一白。

“不过,”狄云话锋一转,“草民观国公体内尚有一线生机未绝,乃是元婴大圆满修士坚韧道基所化。若能以特殊手段激发此生机,辅以对症宝药,双管齐下,或有一线转机。”

“有几成把握?”周元昊急问。

“若药材齐备,过程顺利,约有……三成把握。”狄云斟酌着给出一个数字。既不过分夸大,给人以不切实际的希望;也不过分保守,让人彻底绝望。

“三成……三成……”周元昊喃喃重复,眼中挣扎之色一闪而过,随即化为决绝,“好!有三成希望,也比如今这般等死要强!先生需要什么药材、何种协助,尽管开口!纵是倾尽皇室内库,本王也必为先生寻来!”

“殿下言重了。”狄云走到一旁书案前,早有内侍备好纸笔。他提笔挥毫,写下一张清单:延寿草、玉髓果、千年雪莲心、地心火芝、九叶灵芝、龙纹何首乌……林林总总二十余味,皆是珍稀罕有、药龄久远的延年益寿、固本培元之物,其中也夹杂了几味较为生僻、可用“古方配伍所需”解释的药材。

写罢,他将清单双手呈给周元昊:“所需药材皆列于此。此外,晚辈施术之时,需绝对清净,不能受丝毫干扰。需一间静室,三日之内,除送水送饭之外,任何人不得入内,亦不可以神识窥探。”

周元昊接过清单,略一扫视,便知其中药材确实珍贵,但以大周皇室千年积累,凑齐并非难事。他当即唤来心腹太监,将清单交予,严令不惜代价,两个时辰内备齐。

“静室之事更易。”周元昊道,“苑内便有专供老祖修炼的密室,阵法完备,绝对安全清净。先生可即刻使用。”

“如此甚好。”狄云拱手,“待药材齐备,晚辈便着手准备。期间,还请殿下约束下人,切勿打扰。”

“先生放心!”

等待药材的间隙,狄云被引至偏殿用茶休息。他独自坐在窗前,看似闭目养神,实则心神已沉入星戒,开始为接下来的治疗做最后推演。

延寿草与玉髓果是明面上的主药,用以炼制“延寿培元丹”。但他会在炼丹过程中,悄然融入一丝敖苍龙魂传承中的“龙息回春术”——此术乃龙族激发自身生机、修复本源的无上秘法,经他巧妙转化,可伪装成某种特殊的“丹火淬炼”手法,将一丝至精至纯的生命本源之力烙印于丹药核心。

这才是真正能吊住周破军性命、激发其残存生机的关键。至于拔除“蚀心魔气”,则需借助星力的净化特性。为此,他早已准备好说辞,并备下了那小块星陨铁研磨的粉末作为掩护。

两个时辰后,所有药材如数备齐,且品质皆是上乘。周破军修炼的密室也被清理出来,位于静心苑地下深处,由多重阵法层层防护,确实安全隐秘。

狄云带着药材进入密室,厚重的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,将外界一切隔绝。

他并未立刻动手,而是先以神识细细扫过密室每一寸角落,确认没有任何窥探阵法或符箓残留。接着,他又取出几面苏璃所赠的阵旗,布下一个小型的干扰与预警阵法。

一切妥当,他才正式开始。

先是处理主药。延寿草需以文火慢焙,去除其根茎中的一丝土腥燥气;玉髓果则需破开硬壳,取其中晶莹如玉的果肉,以寒玉杵捣成胶质……每一步,他都做得一丝不苟,完全按照正统的炼丹程序。但在几个关键的火候转换、药液融合的节点,他的指尖会溢出极其微弱的金色龙息,悄然融入药中。

这一炉“延寿培元丹”,他准备炼制七颗。丹成之时,药香四溢,七颗龙眼大小、色泽温润如脂玉的丹药在丹炉中滴溜溜旋转,每一颗表面都隐有云纹,而在狄云悄然开启的星瞳视野下,更能看到丹药深处,那一道细若游丝、却蕴含磅礴生机的淡金色龙纹。

炼丹完毕,他稍作调息,便开始准备拔除魔气的“药膏”。将星陨铁粉末与“寒星砂”、“月光藤汁”等几种辅材混合,炼制出一种银光流转、触手冰凉的奇异膏体。星陨铁中的星辰之力被完美激发,与辅材结合,形成一种对阴邪魔气有极强吸引与净化作用的外用药剂。

一切准备停当,已是第二日傍晚。狄云并未急于出关,而是在密室中静坐调息,将自身状态调整至最佳。

第三日清晨,密室石门缓缓开启。

守候在外的周元昊立刻迎上,眼中布满血丝,显然这三日也未曾安寝。他身后,除了孙副院正、李将军,还多了两位面容枯槁、气息却如渊似海的老者,正是皇室供奉中的顶尖人物,皆有元婴后期修为。

“狄先生,如何?”周元昊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。

“幸不辱命。”狄云面色微微苍白,显露出几分消耗过度的疲态,“丹药与药膏皆已备好。可开始为国公施治了。”

众人再次来到周破军病榻前。这一次,两位元婴后期供奉也紧随在侧,显然是要全程监督,以防不测。

狄云取出一个寒玉瓶,倒出一颗延寿培元丹。丹药一出,满室生香,闻之令人精神一振。孙副院正深吸一口气,眼中异彩更盛,以他的丹道造诣,自然能感觉到此丹不凡。

丹药喂入周破军口中,入口即化。温和而磅礴的药力迅速散开,老者灰败如死灰的脸上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血色,虽然微弱,却如久旱逢甘霖,让周元昊等人心中狂喜。

“有效!”周元昊紧握拳头。

狄云又取出那银光流转的药膏,以玉刀挑起适量,均匀涂抹在周破军心口位置。药膏触及皮肤的刹那,竟自行化作无数细微如尘的银色光点,如同拥有生命般,向着皮肤之下渗透而去。

与此同时,狄云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,虚点在周破军心口上方三寸的“膻中穴”处。一丝精纯的星力,伪装成某种特殊针灸的“气劲”,顺着指尖渡入,精准地引导着那些银色光点,向着盘踞在心脉深处的那团漆黑魔气围拢而去。

星陨铁粉末炼制的药膏,本身对魔气有吸引和初步净化作用。而狄云暗中操控的星力,才是真正的杀招。星力至阳至纯,蕴含净化万物之能,正是阴邪魔气的克星。

“唔……”昏迷中的周破军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。皮肤之下,隐约可见黑色的气流与银色的光点交织、纠缠、激烈对抗,使得他的体表不时有地方凸起、凹陷,景象颇为骇人。

周元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两位元婴供奉也蓄势待发,灵力在体内奔腾,随时准备出手镇压可能出现的意外。

狄云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脸色愈发苍白。他既要精确控制星力,不伤及周破军本就脆弱的心脉,又要抵挡魔气疯狂的反扑,神识与灵力的消耗极其巨大。但他眼神沉静,手指稳如磐石,一丝丝金色的龙息,被他巧妙地夹杂在星力之中,悄然渡入周破军体内,不断滋养、激发着那缕顽强挣扎的生机。

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紧张中缓慢流逝。

忽然,周破军身体剧烈一震,猛地张开嘴——

“噗!”

一口漆黑如墨、散发着刺鼻腥臭的淤血喷溅而出,落在早已备好的铜盆中,竟将精铜盆底腐蚀得滋滋作响,冒出缕缕青烟。

吐出这口淤血后,周破军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下来,原本微不可察的呼吸变得明显而悠长,脸上的死灰色褪去了大半,虽然依旧苍白憔悴,却已有了活人的气息。

狄云收回手,踉跄后退一步,以手扶住床柱,才稳住身形,脸色白得吓人,气息也萎靡了不少。

“狄先生!”周元昊急忙上前搀扶。

“无妨,消耗有些大。”狄云摆摆手,声音虚弱,“魔气已拔除七成左右,剩余三成盘踞太深,与国公部分本源纠缠,需徐徐图之,不可操切。延寿培元丹,每隔七日服一颗,连服七颗,配合静养温补,当可延寿二十到三十年。届时,国公应能苏醒,后续调理,再议不迟。”

“延寿二三十年?!”周元昊又惊又喜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对于寿元将尽的元婴大圆满修士而言,二三十年是何等宝贵!这不仅仅是时间,更是寻访更进一步机缘、或是安排好身后事的宝贵缓冲!

“狄先生真乃神人!请受元昊一拜!”周元昊激动之下,竟要行大礼。

“殿下万万不可!”狄云连忙侧身避开,“医者本分而已。况且,国公能否完全康复,还需看后续调理与自身意志。”

孙副院正上前,仔细为周破军诊脉,良久,他抬起头,脸上满是震撼与叹服:“脉象虽仍虚弱,然沉疴已去大半,生机复燃!狄先生医术,老朽……叹为观止!”他转向狄云,深深一揖,“先前若有怠慢,还请先生海涵。”

两位元婴后期供奉对视一眼,也向狄云微微颔首,眼中的审视与戒备,已化为了浓浓的惊讶与一丝敬意。

狄云被安排到静心苑附近一处名为“听竹轩”的精致院落休养,有专人服侍,一应需求,无不应允。周元昊更是赏赐了大量灵石、丹药、绫罗绸缎,并暗示可为他谋取太医署官职或皇室供奉头衔,但都被狄云以“闲云野鹤,不惯拘束”为由婉拒。

接下来的几日,狄云一面调息恢复,一面每日去为周破军施针调理,巩固治疗效果。老者的状态一日好过一日,虽然依旧昏迷,但气息越发平稳,面色也渐渐有了光泽。

皇宫深处,镇国公病情好转的消息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虽被刻意控制着涟漪的范围,却依旧不可避免地荡开,触动了某些敏感的神经。

第七日,周破军服下第三颗延寿培元丹后的傍晚。

守在榻边的宫女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。

床榻上,昏迷了数月之久的镇国公周破军,那枯瘦的眼皮,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。

紧接着,又一下。

然后,在闻讯赶来的周元昊、孙副院正、两位供奉,以及刚刚踏入房门的狄云注视下,那双紧闭了太久的眼睛,缓缓地、艰难地,睁开了一条缝隙。

初时,眼神浑浊而迷茫,倒映着屋顶精致的藻井彩画。

但很快,那浑浊便如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,是历经沧桑沉淀下的深邃,以及属于元婴大圆满修士的、即便虚弱也无法完全掩盖的锐利锋芒。

他的目光缓缓移动,扫过床前一张张或激动、或紧张、或期待的脸庞,最后,定格在了那位陌生的青衫书生身上。

周元昊噗通一声跪倒在床前,声音哽咽:“老祖!您……您终于醒了!”

周破军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才发出干涩沙哑、几乎难以听清的声音:“元……昊……”

“孙儿在!孙儿在!”周元昊紧紧握住老祖枯瘦的手。

周破军微微点头,目光再次转向狄云,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些:“是……这位小友……救了老夫?”

狄云上前两步,拱手为礼:“晚辈狄云,见过镇国公。救死扶伤,医者本分,国公言重了。”

周破军看着他,那双深陷却依然有神的眼睛,仿佛能穿透表象,直视本质。良久,他才缓缓道:“好……好。救命之恩,老夫……记下了。”

他虽刚苏醒,气息微弱,但思维似乎并未受太大影响,简单问了周元昊几句自己昏迷期间朝中、边关的大事,便挥挥手,示意除周元昊和狄云外,其余人等退下。

房门轻轻关上,室内只剩下三人。

“小友年纪轻轻,医术却已通玄,不知师承哪位隐世高人?”周破军开门见山,声音虽弱,却带着久居上位的无形压力。

狄云将应对周元昊的说辞又复述一遍,言辞恳切,态度恭谨。

周破军听罢,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上古遗迹所得……可是与‘星辰’有关?”

狄云心中微凛,面色不改:“国公何出此言?”

“老夫昏迷这些时日,对外界并非全无知觉。”周破军缓缓道,每一个字都似带着千钧重量,“小友为老夫拔除魔气时,所用那股力量,至阳至纯,浩瀚博大,隐有……星辰运转、宇宙生灭之意境,绝非寻常五行灵力可比。若老夫所料不差,小友修炼的,当是某种早已失传的‘星辰大道’功法吧?”

果然瞒不过这等老辣人物的感知。狄云知道,一味否认反而惹疑,便坦然道:“国公慧眼如炬。晚辈确有几分机缘,得了些星辰之道的微末传承,于医术上略有助益。”

周破军眼中精光一闪,那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将狄云从里到外看个通透:“星辰之道……难得。小友可知,三月前,天墉城万宝阁拍卖会上,曾出现一枚‘星辰本源结晶’,引得四方震动,最终被东海龙庭的星龙使以天价拍走?”

来了。狄云心念电转,面上适时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好奇:“星辰本源结晶?晚辈孤陋寡闻,竟不知有此等神物现世。那龙庭星龙使,想必也是星辰之道的修行者?”

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向龙庭,同时表现出对拍卖会细节的“不知情”。

周破军深深看了他一眼,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任何一丝伪装的痕迹,但狄云神色自然,眼神清澈,毫无破绽。

“星龙使……确实神秘。”周破军收回目光,语气转为平和,“小友的星辰之力,虽不及那结晶精纯浩大,但本质确有相似之处。小友与东海龙庭,可有何渊源?”

这句话问得更加直接,也更为关键。房间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,周元昊也屏息看向狄云。

狄云知道,这是对方在明确试探他的立场和背景。他沉吟片刻,迎上周破军的目光,语气诚恳:“不瞒国公,晚辈师门隐居海外荒岛,千年以来极少踏足中州,与东海龙庭……素无往来。晚辈此行,只为游历四方,济世救人,偶闻殿下悬赏,故而前来一试。待国公痊愈,晚辈自当离去,继续云游。”

他既表明了“与龙庭无关”的立场(至少在明面上),也暗示了自己“无意久留、不涉纷争”的态度。

周破军看了他良久,那锐利的目光渐渐缓和,最后甚至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:“小友不必多虑。老夫只是好奇一问。你救了老夫的命,便是大周皇朝的朋友。无论你师承何处,来自何方,只要对大周无敌意,这皇城之内,自有你一席之地。”

“多谢国公厚爱。”狄云躬身。

“不过,”周破军话锋一转,似随意问道,“小友既精研星辰之道,可对‘星象占卜、趋吉避凶’之术,也有所涉猎?”

狄云心中警铃再响。天机门最擅推演天机,周破军接连问及星辰、占卜,难道是在怀疑自己与天机门有牵连?苏璃曾言天机门超然物外,但皇室对此类能窥探天机的势力,恐怕戒心更重。

他谨慎答道:“星辰之道博大精深,晚辈所得传承残缺,于修行疗伤上略有所得,至于星象占卜之术……仅知皮毛,不敢妄言精通。”

周破军点了点头,不再追问,转而问起自己伤势后续的调理细节,又嘱咐周元昊务必厚待狄云。

又叙谈一刻钟,狄云见周破军面露倦色,便主动告退。

走出那间仍弥漫着药香与檀香气息的寝殿,廊下清冷的夜风拂面,狄云才感到后背的衣衫,不知何时已被一层细密的冷汗浸透。

周破军看似温和,言辞间却机锋暗藏,步步试探。这位镇国公能撑起大周半壁江山,其心机城府、洞察力,绝非等闲。自己的伪装虽未被当场戳穿,但必然引起了对方更深的关注。

而更让他心生寒意的是,就在刚才告退转身的刹那,他极其敏锐的神识(得益于龙魂传承的强化)捕捉到了一道极其隐晦、阴冷、一闪即逝的窥探感。那不是周破军、也不是两位供奉的神识,更加诡秘、飘忽,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粘稠恶意,如同暗处毒蛇的注视。

暗鳞的人,竟然已经将触角伸到了皇宫大内,甚至可能就潜伏在静心苑附近?

回到听竹轩,狄云立刻启动了院落自带的防护阵法,又取出苏璃所赠的阵旗,布下数重禁制。他独坐灯下,眉头深锁。

计划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数。借大周皇室之势的初衷未变,但周破军的苏醒,在带来助力与庇护的同时,也带来了更复杂的审视与潜在的麻烦。这位镇国公太精明,自己的“狄云”身份,恐怕经不起他长久的探究。

而且,暗鳞的阴影,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、更近。对方显然已经锁定了自己,甚至可能已经怀疑“狄云”与“狄尤龙”之间的联系。毕竟,精通医术、身怀星辰之力、又恰在此时出现在天墉城,这几条线索叠加,足以引起影尊的注意。

“不能被动等待了。”狄云低声自语,眼中闪过决断。

他需要更多的筹码,需要更主动地破局。仅仅治好周破军,获得皇室的好感与庇护,还不够。他需要让大周皇朝,尤其是周元昊和周破军,感觉到他更大的“价值”,并且这价值与暗鳞的威胁直接相关。

他起身,走到书案前,铺开纸张,开始梳理思路。

那三名身中“冰火炼魂散”的侍卫,他们的中毒,绝非偶然。此毒炼制繁琐,材料珍贵,用来对付几名普通侍卫,得不偿失。下毒者的目标,很可能就是周元昊本人,或是想通过伤害周元昊的亲信来打击他、警告他,甚至测试皇宫的防卫与太医署的能力。

若能顺着这条线,挖出潜伏在皇城内的暗鳞钉子,甚至找到其与外界联系的渠道,那对周元昊、对周破军、对整个大周皇室,都是大功一件。而自己,也能借此机会,更深入地了解暗鳞在天墉城的布局。

“明日,便以‘了解毒性残留、完善后续调理’为由,去探访那几位侍卫及其家属。”狄云做出决定。

他要从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中,拼凑出下毒者的行动轨迹,找到破绽。

窗外,不知何时飘起了淅淅沥沥的春雨,绵密如丝,笼罩着沉沉的皇城。琉璃瓦在雨夜里泛着幽暗的光,飞檐下的铜铃发出细碎清冷的声响。

这雨,带着春寒,也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。

听竹轩外,某处假山投下的浓重阴影里,一团比夜色更深沉的黑影微微蠕动,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。黑影手中,一枚刻着狰狞鳞片的黑色玉符微微发烫,一道冰冷的神念信息传入:

“目标‘狄云’,医术确有过人之处,已获周元昊初步信任,周破军苏醒与其有关。其身上星辰之力波动确认,与目标‘狄尤龙’相似度七成。是否执行‘试探’或‘清除’?”

片刻后,玉符传来回应,那声音透过遥远的空间传来,缥缈而阴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
“暂缓直接行动。继续监视,收集其一切行踪、接触人员、所用药方细节。此人身怀秘密,或与‘那个地方’有关。影尊有令,在确认其价值之前,不得打草惊蛇。必要时……可予以一定‘刺激’,观察其反应。”

“遵命。”

黑影悄然消散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只有冰凉的雨丝,无声地落在那片假山阴影之上。

皇城夜雨,掩盖了太多暗处的涌动。而狄云不知道,在他谋划着反客为主、揪出暗鳞尾巴的同时,一张以他为中心、却牵连更广的罗网,正在这绵绵春雨中,被更隐蔽的力量,一丝丝地编织、收紧。

网中困兽,或许不止他一人。这棋局,从一开始,就比他想象的,更大,也更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