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一针血引发的风暴(1 / 2)

灯光惨白的审讯室里,空气像是被冻住了。

安娜的手指微微发颤。

她一向以冷静着称,在詹姆斯家族的血统与特设局的铁律中长大,从不曾失态。

可此刻,她的脊背渗出冷汗,顺着制服后襟滑下,像一条冰冷的蛇在爬行。

晏玖没有动,甚至没再开口。

但她的眼神——那双原本漠然如死水的眼,忽然裂开一道缝隙,光从中涌出,灼得人不敢直视。

“你怕我。”晏玖轻声说,不是疑问。

安娜咬住牙关,喉结上下滚动。

她想反驳,想维持最后的尊严,可话到嘴边,却只剩下一缕颤抖:“我不是……不怕。我只是……知道你在找什么。”

“那就给我。”晏玖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,仿佛整座大楼都在随她呼吸而震颤。

安娜闭了闭眼,终于从内袋取出一枚金属胶囊——通体银灰,表面刻着极细密的符文锁链,那是国际安全局最高封印技术,连读心师触碰都会当场脑溢血。

“这是……他在最后一夜留下的。”安娜声音沙哑,“一针血。他说,若有人能活着走到这里,且眼神不带一丝虚妄,便可取走它。”

她顿了顿,盯着晏玖:“你说郎宗壹死了?不。他只是……消失了。而这血,是他唯一没让世界抹去的东西。”

晏玖缓缓伸手。

指尖触及胶囊的瞬间,一股寒流自金属表面炸开,整间审讯室的灯管噼啪闪烁,墙角监控屏幕接连爆裂。

玛雅在隔壁监测室猛地捂住头,鲜血从鼻腔流出——她的读心能力被某种古老意志反噬。

“别碰那东西!”马微微冲进来大喊,手里握着电磁抑制枪,“这是违禁品!是禁忌级遗物!你知不知道它引发了多少次空间塌陷?”

但没人拦得住。

晏玖已将胶囊握入掌心。

那一刹那,她整个人似乎变了。

黑呢大衣无风自动,领口暗红丝绒如活物般翻涌,像是吸饱了血即将苏醒。

她低头看着手中之物,眼神第一次有了温度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执念,而是一种近乎孩童般的、小心翼翼的期盼。

“他还活着……是不是?”她喃喃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师兄……你是不是故意留下这条路,等我来走?”

没有人回答。

窗外风雪更烈,仿佛天地都在屏息。

就在此时,警报声撕破寂静。

“17区能量波动异常!重复,17区能量波动异常!”

霍煜站在指挥台前,脸色铁青:“他们已经开始转移证据了!国际安全局的人十分钟前强行接管17区外围,封锁所有通道!”

柳非攥紧拳头:“那是我们牺牲了七名探员才挖出来的区域!他们凭什么说封就封?”

“凭的是‘国家机密’四个字。”马微微冷笑,眼中却有火在烧,“可他们忘了,我们不是机器。我们记得每一个名字,每一具尸体是谁抬出来的。”

“走。”霍煜一把抓起战术外骨骼背包,“不管上面怎么说,17区不能丢。那是……他最后站过的地方。”

车队疾驰而出,轮胎碾过冰雪发出刺耳摩擦声。

特设局全员出动,装甲车冲破层层路障,直扑城市边缘那座深埋地底的秘密研究所——17区。

而当他们抵达时,只见国际安全局的黑色防爆部队已列阵成墙,激光网交织成牢笼,空中无人机盘旋监视,宛如末日堡垒。

“退后!”为首的军官举起通讯器,“此地由国际安全局直接管辖,未经授权不得进入!”

霍煜摘下头盔,一步步走上前,声音低沉却穿透风雪:“三年前,郎宗壹带队突入这片废墟时,你们在哪里?在他被数据洪流吞噬、意识崩解的那一刻,你们有没有一个人站出来?”

对方沉默。

“现在你们突然重视起来了?”霍煜笑了,笑得悲凉,“用他的血做实验?还是拿他的命换晋升?”

人群骚动。

特设局成员们纷纷摘下肩章,扔在地上。

那是他们的身份,也是枷锁。

“今天我们不是为命令而来。”柳非举起信号枪,“我们是来祭奠一个不该被遗忘的人。”

霍煜猛然跃起,战术匕首划破长空,精准切断三道激光索。

电磁干扰弹随即引爆,无人机群如雨坠落。

混乱中,一道黑色身影悄然掠过防线。

没人看清她是如何进来的。

只看见那件披着干涸般血色丝绒的大衣,在风雪中轻轻摆动。

晏玖站在17区核心舱门前,手中紧握那枚银灰胶囊。

她低头看着门缝里渗出的暗红色液体——那是曾经浸泡过无数灵能者的净化液,如今却散发着腐朽与哀悼的气息。

“师兄……”她低声唤了一句,像是怕惊扰梦中人。

然后,她推门而入。

身后,霍煜望着她的背影,忽然感到一阵彻骨寒意。

不止是因为风雪。

而是他终于明白——

有些人走进地狱,不是为了逃出生天。

而是为了让整个世界,陪她一起燃烧。

第269章 血沸时,风也止了

雪没再落。

不是停了,是被蒸发的。

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焦糖混合的怪味——那是高密度灵能过载后,物质崩解的独特气息。

17区,这座深埋地底、由钛合金与反灵场涂层构筑的“不可摧毁”研究所,此刻只剩下一个直径千米的圆形凹坑,边缘如熔岩冷却般扭曲上翘,像是大地被人硬生生剜去了一块心脏。

坑底中央,晏玖站着。

她仍穿着那件黑呢大衣,领口暗红丝绒垂落肩头,像凝固的血瀑。

手中那枚银灰胶囊早已不见踪影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
她的指尖微微发烫,皮肤下隐约有猩红纹路游走,如同血脉里正奔涌着不属于人类的火焰。

没有人敢靠近。

特设局的装甲车歪斜翻倒,霍煜半跪在十米外,战术目镜碎裂,右耳流着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