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软是死路。
“你走不了多远。”晏玖淡淡道,“这条路,踏进一步,就得准备丢掉名字、亲情、甚至人性。你以为我只是卖棺材直播骗流量?每一单成交,背后都有一具等着入殓的尸体,而我,亲手为他们写下死亡倒计时。”她逼近一步,声音压低,“你知道为什么我能预知死亡吗?因为我每一次卜卦,都在透支自己的阳寿。我活得越久,就越接近万鬼索命的那一天。”
瓦妮达呼吸一滞。
“所以?”她问,“你就打算一直一个人走到底?”
晏玖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转身,从背包里取出一枚铜铃,轻轻放在地上,推到瓦妮达脚边。
“去找老主持。”她说,“他会安置你。别再说要跟我走这种蠢话。我不是谁的师父,也不会救任何人。”
“你会来看我吗?”瓦妮达突然问。
风停了。
连系统的提示音都悄然隐去。
晏玖背对着她,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,像一道割裂大地的裂痕。
“不会。”她说,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,“一次都不会。”
然后她迈步离去,步伐坚定,不曾回头。
瓦妮达站在原地,手指紧紧攥住那枚铜铃,指节泛白。
她没有哭,也没有追。
只是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,直到它融进暮色深处。
很久之后,她抬起头,望向天空。
那里,第一颗星刚刚亮起。
她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
“那你等着——总有一天,我会站在你能看见的地方。”
嘴角缓缓扬起,竟是一抹叛逆的笑。
瓦妮达站在福利院斑驳的铁门前,指尖仍攥着那枚铜铃,仿佛那是她从火场废墟里抢出的唯一遗物。
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,像一株倔强钻出水泥缝的草。
她忽然仰头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风层:“总有一天,我会成为白衣阿赞——让全世界都知道,我是你晏玖没收下的徒弟。”
废墟另一端,晏玖脚步微顿,未回头,唇角却抽了下:“小屁孩,妄想症还挺严重。”可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,快得如同错觉。
晏玖冷笑:“闭嘴。”
但她没有再提“扫地烧纸”四个字。
风拂过耳际,似有若无地捎走了什么。
而此刻,某直播平台的弹幕正悄然翻涌起一场无声风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