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越下越大。
看着眼前这个佝偻的老人，我忽然觉得没什么好怪他的了。
做守望者的，不仅要对抗怪物，还要对抗人心。
“都过去了，局长。”
我轻声说道。
“如果换成是我坐在那个位置，我也许……会做一样的选择。”
龙局长愣了一下，转过头看着我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，好像卸下了多年的重担。
“谢谢。”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我们继续沿着英烈墙走着。最后，他在一个刻在最高处的名字前停了下来。
**李援军**。
雨水冲刷着那个名字，让它显得很清晰。
龙局长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，仔细的擦拭着那个名字，动作很轻，很慢。
“援朝，王建国落网，只是个开始。”
他收起手帕，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，又恢复了最高指挥官的样子。
“巴比伦，浪潮协议，还有那个一直躲在幕后的‘第三方’。王建国的失败，惊动了整个逆序者的全球网络。”
“从亚马逊的雨林，到西伯利亚的冻土，再到大洋深处……那些被封印、被隐藏的东西，都开始蠢蠢欲动。”
“一场世界范围的大战，已经不可避免。”
他转过身，面对着我，表情很严肃。
“我们没有时间悲伤了。”
“749局需要改组，要从被动防御，转为主动出击。”
“我老了，思维和手段都跟不上这个新时代了。我只能守家。”
“但我们需要有人走出去。”
“走到国门之外，走到那些最危险的地方，把所有威胁在爆发前解决掉。”
龙局长说着，把手伸进湿透的内袋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铁盒。
盒子打开，里面是一枚徽章。
徽章很旧，边缘已经磨损，图案是交叉的长剑和盾牌，背后是红色的五角星。
我认得它。这是当年749局刚成立时，第一任外勤总指挥“老枪”生前戴过的徽章。
这东西不代表军衔或职位，而是代表了749局外勤部队的最高指挥权，意味着“将在外，君命有所不受”的自由。
“这是老枪留下的。”
龙局长把徽章递到我面前。
“二十年来，我一直把它锁在柜子里，因为我觉得没人配得上。没人能像老枪那样，既有菩萨心肠，又有雷霆手段。”
“但现在，我找到了。”
他看着我，目光灼灼。
“陈援朝同志。”
“我正式授权你，组建一支超越常规编制、拥有最高行动自由权和资源调配权的全球快速反应部队。”
“代号——**“利剑”**。”
“你不需要向任何人汇报，不需要对任何规则负责。你的目标只有一个：在末日降临之前，解决掉所有威胁人类文明的敌人。”
我看着那枚徽章。
我伸出双手，郑重的接过那枚徽章。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掌心传遍全身。
“我接受。”
我紧紧攥住徽章，向这位老人，向墙上的英烈，也向那个死去的兄弟，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“为了活着的人。”
“也为了死去的人。”
“利剑……出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