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命令。”
我的命令像一盆冰水，浇在所有人头上。
山猫眼里的悲愤和狂怒沉淀下去，变成一片死寂。老鬼握着匕首的手不抖了。堡垒的眸子里，最后一点人的情绪也消失了。
我们都是武器。
没有感情，只会执行命令的武器。
站在巨石上的高建军，空洞的眼睛闪了一下，似乎对我的选择感到意外。
然后，他再次动了。
他的目标是情绪不稳定的山猫。
残影闪过。
高建军的速度快得反常，几乎是踩着空间的缝隙在移动。
“去死！”
山猫怒吼着扣动扳机。
但没用。
所有子弹都在靠近他身体时，被一层无形的扭曲空间弹开。
高建军的手刀已经劈向山猫的脖子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
我大脑飞速运转。
我没看高建军，视线死死锁在他身后的血肉高塔上。
我的直觉在高建军攻击扭曲空间的一刹那，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。
那波动来自他身后百米外，血肉高塔半山腰上一个闪着幽蓝色光芒的拳头大小的符文节点！
那就是控制他的线！
我找到了！
“堡垒！”
我猛的回头，对准备就绪的重炮手咆哮道：
“别打人，打塔！十一点钟方向，仰角三十五！轰掉那个发蓝光的节点！”
堡垒愣了一下，但他完全信任我，没有任何迟疑。
他巨大的身体瞬间转向，肩上充能完毕的便携式电磁炮，炮口在零点一秒内就完成了锁定。
“收到！”
“轰！”
一道蓝色电光擦着高建军的残影飞过，精准的轰在血肉高塔的腰部。
“滋啦！”
一声刺耳的巨响。
那个闪烁的符文节点，在电磁炮的轰击下瞬间炸裂。
无数紫红色的粘稠液体喷涌而出，像瀑布般浇了下来。
整座血肉高塔猛的一颤，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。
而冲向山猫的高建军，身体在半空中猛的一僵。
他极快的速度瞬间归零，身上扭曲空间的屏障也跟着消失。他眼里的灰白色光芒剧烈闪烁，像信号不好的老电视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山猫最后的几发子弹，结结实实的打进了他的胸膛。
巨大的动能带着高建军的身体向后飞去，重重撞在岩石上，然后无力的滑进泥水里。
他没死。
子弹打穿了肺叶，却没伤到他那颗被改造过的心脏。
高建军挣扎着想从泥水里爬起来，但失去了能量供应，动作变得无比迟缓，像一个真正的老人。
他抬起头，空洞的眼睛越过所有人，最后一次落在我脸上。
与他对视的一瞬间，我从那双本该死寂的眸子深处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解脱，和一丝仿佛在说“谢谢”的悲凉。
“轰隆隆！”
我还没从这种情绪里回过神，脚下的大地突然开始剧烈颤抖。
那座被击伤的血肉高塔发出了震天咆哮。
所有挂在它身上的果实，在这一刻全部爆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