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清楚听到堡垒倒吸了一口凉气,声音里都带着颤音。
“头儿……你看……”他的声音在发颤。
我早就通过他共享过来的瞄准镜画面,看到了那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。
那只猴子,正用机器打印一样的精度,在泥地上画出一个标准的斐波那契螺旋线。
每一笔都精准得让数学家汗颜。
这还没完。
我的目光转向其他猴子。
一只猴子在画复杂的科赫雪花,另一只在旁边勾勒黄金分割矩形,甚至还有一只徒手画出了三维超正方体的投影……
整个空地上,画满了各种高等数学和几何图形。
在这片连物理法则都乱套的丛林里,竟然出现了一幅代表着绝对理性和秩序的画面。
而讲师,是一群野猴子。
“……神学编程……”
赵思源失神的看着这一幕,嘴里喃喃自语。他脸色惨白,那双总是闪着光的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混杂着恐惧和狂热的神色。
“……这就是第三方技术……它们在编程……直接往这些原始生物的大脑里,植入最底层的逻辑!”
就在此时。
猴群中,一只体型稍大的首领猴子,画完了它那幅分形几何的最后一笔。
它扔掉了手里的树枝。
然后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它缓缓的、极其僵硬的,抬起了头。
它的脖子,以一个完全违反生理结构的一百八十度,猛地转了过来!
“咔吧。”
那是颈骨扭曲的脆响。
那双空洞的眼睛,像两颗黑色的玻璃珠,穿透雨幕,精准的锁定了我们藏身的这块玄武岩。
那一瞬间,我就像被一台来自更高维度的机器彻底扫描并且打上了标记。
“滴滴滴滴滴——!”
赵思源的探测仪,在这一刻发出了刺耳到快要爆炸的尖啸。代表信息流和规则指向性的数值瞬间爆表,直接烧掉了好几个传感器。
“不好!我们被标记了!是信息层面的锁定!”他失声尖叫。
但已经晚了。
那只领头猴子,在所有其他猴子的注视下,缓缓抬起了它的右前爪。
然后,指向了我们。
那是一个审判般的动作。
下一秒。
“吱呀——!!!!!”
一声根本不属于猴子能发出的、混合了金属摩擦和静电噪音的尖啸,从那只领头猴子的喉咙深处,猛地爆发出来!
这声音无视了距离和雨水,像一枚炸弹,瞬间在我们每个人的脑子里炸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