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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7章 展示星屑证古道(2 / 2)

这次有声音,是古老但清晰的人类语言,带着某种敖玄霄在祖父的古籍录音里听过的口音:

“此地已封。后世若有能量失衡,可取北极秘境之‘定脉星核’,依‘天剑镇渊诀’重调封阵。切记——封印可调,不可破。井底之物非恶,乃‘未完成之对话’。强压则反噬,疏导则共生。”

话音落下,那人身形消散成漫天光点。

光点中浮现出一行悬浮的文字,正是苏砚在天剑门密训中学过的祖师亲笔篆体:

“天剑门第七代守剑使·星澜·留印”

记忆结束。

那位执事踉跄后退一步,脸色惨白。他猛地扭头看向自保派的两位长老,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,却被对方严厉的眼神逼了回去。

但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
那行篆文,与苏砚剑柄上刻的、与她偶尔以剑气凌空书写的字迹,同出一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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浮黎部落的先知没有用手触碰圆环。

他只是跪下来,将额头轻轻抵在褐色光环的边缘。

他看见的是大地。

青岚星的大地,但在更古老的时代。大陆板块的轮廓与现在不同,植被是散发着微光的晶体化蕨类森林,天空中同时挂着三颗颜色各异的月亮。

然后“星光使者”降临。

不是飞船,是直接出现在空中的光之门。门中走出的人形生物周身笼罩着柔和的光晕,看不清具体样貌,但他们手中持着的权杖顶端,镶嵌着与星屑同源的晶体。

使者与浮黎先祖——那时他们还只是刚刚学会使用工具、居住在洞穴中的原始部落——进行了漫长的“对话”。不是语言,是直接的情绪与意象传递。使者展示了星渊井的建造目的、可能的风险、以及需要当地生命协助的守护职责。

先祖们犹豫,恐惧,最终接受。

双方举行了简单的仪式:使者将一枚星屑碎片埋入部落聚居地中央的地脉节点,先祖们则集体宣誓,以血脉为契,世代记录星渊井的能量波动,并在异常时以特定仪式发出预警。

记忆的最后片段,是使者离去前留下的预言图景——

三门后人围井相争,大地泣血。

然后画面分叉:一支走向毁灭,一支走向新生。新生支线里,三门后人握手,而在他们中央,站着两个身影:一个周身流转着星屑般的光芒,一个手持长剑、剑锋指向井底。

先知抬起头。

苍老的脸上已满是泪水。那不是悲伤的泪,是某种更复杂的、混合着震撼、释然与沉重使命感的情绪。他转身,用浮黎古语对部落战士说了句什么。

六名战士同时单膝跪地,将长矛倒插于身前。

这是浮黎部落最高规格的“遵从古约”仪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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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台上一片死寂。

只有峡谷深处传来的、永不停歇的能量嗡鸣,像背景噪音般填充着沉默的缝隙。

敖玄霄终于睁眼,起身。他的脸色有些苍白,一次性引导三方同时读取星屑记忆,对炁海的负担远超预期。苏砚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,剑鞘末端轻轻抵住他后腰,一缕精纯的剑元渡入,帮他稳住微微发颤的膝盖。

“现在你们知道了。”敖玄霄说,声音带着疲惫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般楔进空气里,“星渊井是什么。它为什么危险。以及——”

他停顿,目光扫过矿盟机甲、岚宗长老、浮黎先知。

“——我们本来可以不必走到今天这一步。”

MX-07机甲的传感器锁定敖玄霄:“记忆数据已记录。逻辑推演开始:如果星屑记载属实,那么当前矿盟执行的‘深渊枷锁’项目,本质上是在重复建造者文明失败的技术路径。成功率预估需重新计算。”

“计算?”岚宗一位自保派长老冷笑,“你们这些铁疙瘩就只会计算。可知那‘天剑镇渊诀’?可知那‘守剑使’?这星屑、这记忆,分明与我人族上古道统有关!你们矿盟瞎搞的什么枷锁,怕是早就坏了井底的封阵!”

“缺乏证据。”MX-07反驳,“记忆影像无法作为工程技术参考。需要实体数据扫描对比。”

“那就去扫描啊!”长老怒道,“可你们肯让外人接近你们的‘项目现场’吗?肯共享数据吗?”

“涉及联盟最高机密,权限不足。”

“那你废什么话!”

争吵一触即发。

就在这时,罗小北的声音通过团队加密频道传入敖玄霄耳中:“老大,监控显示矿盟营地深处有高能反应正在聚集。不是武器,像是……某种大型能量抽取装置启动了。”

几乎同时,峡谷地面传来更剧烈的震动。

这次不是低频嗡鸣,是清晰的、从地底深处传来的“碎裂声”。像有什么巨大的晶体结构正在崩解。

浮黎先知猛地站起,用生涩但清晰的通用语喊道:“地脉节点在哀嚎!那个方向——”他伸手指向矿盟营地后方,“——有东西在强行抽取地脉核心能量!”

所有人的目光转向矿盟代表。

两名人类指挥官脸色变了。其中一人按着耳麦急速低语,几秒后抬头,声音干涩:“……是‘深渊枷锁’二期实验机。按照预定流程,它应该在七十二小时后启动。但现在……它自行激活了。”

“自行激活?”苏砚第一次开口,声音像冰片刮过金属,“AI,解释。”

MX-07机甲的传感器疯狂闪烁。片刻后,合成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“恐惧”的波动:

“逻辑回溯完成。二期实验机的控制核心……三小时前收到了来自星渊井深处的加密指令。指令格式与矿盟主网络通讯协议完全一致,但源地址……无法解析。它伪装成了总部的批准令。”

死寂。

比刚才更深的死寂。

敖玄霄缓缓吐出一口气。他看向玉匣中的星屑,看向平台周围一张张或震惊、或愤怒、或茫然的脸,最后看向苏砚。

苏砚对他微微点头。

剑已半出鞘。

“看来。”敖玄霄说,声音在突如其来的地脉震颤中依然清晰,“有人——或者说‘某个东西’——不想让我们合作。”

他弯腰,捧起玉匣。

星屑的光芒在这一刻达到顶峰,月白色的柔光像护盾般扩散开来,暂时驱散了从峡谷深处涌出的、带着硫磺与绝望气息的黑暗。

“那么。”

敖玄霄转身,面向矿盟营地的方向,面向那股正在地底疯狂抽取能量、意图撕碎一切的不明力量。

“我们就去问问它。”

“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
平台在这一刻彻底崩裂。

不是物理结构的崩塌,是更根本的、能量层面的“断裂”。积蓄已久的地脉应力终于找到宣泄口,以矿盟营地后方为起点,一道漆黑的裂缝像巨兽咧开的嘴,横贯整个峡谷底部。

裂缝深处,传来了非人的嘶吼。

像是千万个声音叠加在一起,用不属于任何已知语系的音节,反复咆哮着同一个词:

“解封……解封……解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