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堆放着一些杂物,散发着霉味。
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,像一块无人问津的石头,等待着这次拓新大会结束。
周围的喧嚣、灵光、惊呼,似乎都与他隔绝开来。
迎仙坪上的喧嚣并未因他这个小角色的命运转折而停歇,反而随着时间推移,临近尾声。
各大宗门似乎都将压轴的天才苗子亮了出来。
“玄元道宫招得冰魄灵体弟子一名!天佑我道宫!”一道清越的女声带着激动响起。
“万兽山好运气,竟觅得通灵兽心体质的苗子!哈哈!此子与万兽天生亲和,未来必是我万兽山擎天之柱!”万兽山的铁塔大汉声震四野。
“……”
一个个令人惊叹的体质名称,一个个足以让中小宗门疯狂争抢的天才,在各大宗门的宣告声中如同连环惊雷般响彻云霄,引发一轮又一轮的争抢狂潮和无数羡慕到极致的惊呼。
各色灵光宝气时不时冲天而起,映照得天空五彩斑斓。
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各大宗门长老们,此刻也纷纷放下了些许矜持,和颜悦色。
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,对着那些天之骄子、天命之女们许诺着各种优厚的修炼资源与崇高的宗门地位。
那些充满了希望与荣耀的声音,那些被众星捧月的身影,清晰地传入如同阴影般站在角落里的李青玄的眼中、耳中。
他微微抬了抬斗笠的边缘,目光平静地投向那些光芒万丈的身影,如同一个冰冷的旁观者。
羡慕吗?
或许在内心深处那早已干涸的角落,曾有那么一丝微弱的火苗试图燃起。
但那感觉如同投入万丈深潭的石子,只在他死寂的心湖中激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,便迅速被更深沉的刻骨仇恨所覆盖,不留痕迹。
他早已明白,羡慕无用,哀叹更无用。
这条路,是他自己选的,是为了那深埋心底的血海深仇。
跪着,也要走下去,爬也要爬完!
混入血刀门,是当前唯一可行的复仇之途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日头渐高,炽热的阳光驱散了晨雾,又缓缓西斜,将天边染成橘红色。
迎仙坪上鼎沸的人潮开始逐渐退去,如同退潮般留下一地狼藉。
各大宗门的华丽飞舟、威武灵兽相继升空,载着新收的弟子和满场的喧嚣与希望,化作道道颜色各异的流光,消失在群山天际,奔赴各自的前程。
血刀门的弟子们也终于开始收拾行装,拆除临时建筑,准备返程。
那艘散发着浓郁血腥煞气、通体呈暗红色的巨大飞舟,缓缓降落在刚刚清理出的空地上。
舟身之上,刻满了扭曲诡异的符文,此刻正幽幽闪烁着红芒,透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凶戾与阴冷气息。
然而,李青玄的目光始终在人群中搜寻。
直到那杆象征着血刀门的猩红大旗被收起,卷好。
直到那黑石台基被彻底拆解,一块块运上飞舟。
直到最后一批血刀门弟子,包括不时用嘲讽眼神瞥向这边的刁鸿光,和那个眼中怨毒之色丝毫不减的孙承枫,都陆续登上了那艘暗红色飞舟……
李青玄始终没有看到那个刻在他心底最深处名字的主人出现。
魏千涛。
血刀门筑基后期长老,此次拓新大会的领队。
直至终局,这位长老竟未曾现身此次大会的最终场合,甚至从头到尾,都未曾在这迎仙坪上露过一面。
费尽心力,承受屈辱,换来的却是一个落空?
但,来日方长!
李青玄很快便将振作起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