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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8章 南面部队(2 / 2)

“李星汉不过侥幸偷袭得手!”

“传令:攻城主力暂缓进攻,立即向中轴收拢,左翼转向东南,构筑防御!王参将!”

“末将在!”

一员身材魁梧的将领应声出列。

“着你立刻率你本部两千步卒,并调五百骑兵给你,迅速向东南展开,建立防线!”

“务必挡住李星汉,不得让其逼近攻城主阵!”

“得令!”

王参将抱拳,转身疾步而去。

许尔显继续下令:

“其余各部,弓弩手、火铳手向前配置!亲兵队,随我督战,有敢乱阵脚者,立斩!”

“速派快马去中军大营,向平南王禀报东门变故及我军调整!”

...

几乎在斥候抵达南门的同时。

距离长沙城东南方向二十里外,中军大营中的尚可喜也已接到了东门急报。

平南王端坐于帐中,帐外天色晦暗,仿佛压着铅云。

他面前摊开的军情文书,除了眼前这份东门急报。

更有北面刚刚送来的消息。

耿继茂部在熊兰大军的猛攻下,已显不支之态,防线岌岌可危。

他先前派去增援的班志富部,至今尚无确切消息传回,只有零星溃兵带来的混乱传言。

尚可喜面色阴沉如水,北线的巨大压力如同一块巨石压在心头。

而此刻东门溃败的消息,更是雪上加霜。

帐内气氛凝重,幕僚与亲信将领们屏息以待。

“班志富那边……还是没有准信吗?”

尚可喜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愠怒。

“回王爷,暂无大队传回的确切战报,只有些散兵游勇带来些互有矛盾的说法…”

“北面战况,恐不容乐观。”

一位幕僚低声回禀。

尚可喜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底的疲惫与焦虑已被强行压下。

取而代之的是属于统帅的决断光芒。

他不能乱,尤其在此刻。

“东门虽溃,但李星汉兵力不过三四千,出城野战,是机会,也是冒险。”

他手指用力点在地图上的长沙东郊与南郊之间,语速快而清晰。

“南门许尔显已猛攻大半日,消耗甚巨。”

“李星汉若直扑南门侧翼,许尔显压力骤增,确有崩盘之险……”

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如鹰隼,扫过帐内诸将:

“但反过来说,这也是将这股出城精锐诱离坚城,予以围歼的难得战机!”

“李星汉此举,是搏命,也是给了我军一个在野战中重创甚至吃掉他们的机会!”

“末将愿往!”

帐中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响起。

众人看去,是站在角落里的总兵胡守亮。

此人约莫四十余岁,面容沉静,铠甲整洁却略显陈旧,在满帐骄兵悍将中并不起眼。

他是早年随孔有德的旧部。

后来孔有德死后,他就转而投奔到了平南王麾下,虽能力不差。

但和已经投了邓名的孙延龄却有些渊源。

因为有这层关系,尚可喜对他似乎隔着一层,不甚托以腹心。

此番出征,也是胡守亮主动请缨数次。

尚可喜才勉强将他带在军中,一直置于中军做些协理营务的闲差。

此刻他主动请缨,帐内目光一时都聚了过来。

尚可喜看向胡守亮,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权衡。

眼下正值用人之际,班志富已经去北面支援。

许尔显独木难支,麾下能独当一面的大将确实捉襟见肘。

胡守亮的能力他是知道的,只是这信任…

胡守亮拱手道。

“末将愿率精兵前去助许将军!拦住这股明军!”

尚可喜目光定在胡守亮脸上,似在考量。

沉默了一会,尚可喜终于开口。

他手指重重敲在地图南门外某处:

“胡总兵。”

“末将在。”

胡守亮踏前一步,抱拳躬身,姿态恭敬而沉稳。

“着你即刻率中军甲营三千精锐,速往此处——南门东南方向隐蔽机动。”

尚可喜的指令清晰冰冷。

“若李星汉真攻许尔显侧翼,你部则自外翼侧击其后方,务求与许尔显形成夹击。”

“歼灭该股明军。此战关系全局,许尔显正面承受压力极大,你若迁延或失误……”

他没有说下去,但帐中陡然降低的温度已说明一切。

胡守亮深深吸了口气,再次抱拳,头埋得更低,声音却清晰坚定:

“末将领命。必竭尽全力,不负王爷差遣,亦不负……将士性命。”

他没有夸口必胜,只言“竭尽全力”与“不负性命”。

这沉稳近乎保守的回应,反倒让尚可喜眉梢微动,心中那缕疑虑稍减半分。

“去吧。速速整军出发。”

尚可喜挥了挥手,不再多言。

胡守亮肃然行礼,转身退出大帐,步伐稳而快。

帐内重归寂静,尚可喜望着晃动的帐帘。

启用胡守亮是一场赌博,但眼下,他似乎也没有更稳妥的棋子可用了。

只盼此人能识得大局轻重。

命令迅速下达,中军精锐开始调动。

尚可喜的应对不可谓不快,但战场的混乱,往往超过最快的调度。

就在胡守亮领兵出营不久,营门处陡然传来一阵急促而不安的骚动。

一名信使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层层卫兵,脸色煞白,直扑中军大帐而来。

“北面急报——!”

那一声凄厉急促的呼喊,骤然撕破了帐内刚刚沉淀下来的死寂。

也猛地拽紧了尚可喜心中那根绷紧的弦。

...

南门外,王参将的动作很快。

他率领的两千五百人马在攻城大军东南侧约一里外仓促展开。

阵型未稳之际,东北方向已传来喧嚣。

不仅是明军杀来的动静,更有大量从东门溃逃下来的败兵。

正如无头苍蝇般涌向尚算完整的南门清军阵线。

这些溃兵丢盔弃甲,神色惊惶,不少人带伤。

他们的奔逃本身就如同一股恐慌的洪流,冲击着南门清军本已紧绷的神经。

“不许过来!绕道!绕道!”

前沿的军官厉声呵斥,但溃兵人数众多,根本拦不住。

王参将在马上看得分明,脸色铁青。

“亲兵队,随我来!”

他率亲兵数十骑,疾驰至阵线侧后方。

正遇上一股约二三百人的溃兵试图穿过他的预备队阵地。

“站住!”

王参将马鞭一指,声如雷霆。

“尔等隶属何部?竟敢冲撞本阵!”

溃兵中有人哭喊:

“将军!东门完了!明军杀出来了!让我们过去吧!”

“混账!”

王参将眼中寒光一闪。

“临阵脱逃,乱我军心,按律当斩!弓手!”

他身后亲兵中十余名弓箭手立即张弓搭箭。

“放!”

箭矢破空,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名溃兵应声倒地。

其余溃兵吓得停住脚步,惊恐地望着许尔显。

王参将策马上前几步,战刀出鞘,指着地上尸体,对溃兵及周围自家士卒吼道:

“看到了吗?!这就是乱阵者的下场!东门有变,王爷已有安排!”

“我南门阵线稳固,何惧区区出城之敌?”

“尔等溃兵,立即向两侧疏散,绕至后方重整,再有冲击本阵者,格杀勿论!”

他的铁血手段暂时震慑住了溃兵,也稳住了自家军心。

溃兵开始转向两侧,南门清军的阵线得以维持。

但空气中弥漫的恐慌气息,却难以完全驱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