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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0章 俘虏胡守亮(1 / 2)

“轰”的一声,尚可喜只觉得脑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
班志富战死带来的震惊与痛惜尚未平复,这接踵而至的。

规模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噩耗,如同一记更沉重、更致命的闷雷,狠狠砸在他的天灵盖上。

耿继茂……数万靖南藩精锐……溃了?

被熊兰……击溃了?

帐内彻底炸开了锅。

幕僚们再无半分镇定,有人失声惊呼,有人颓然坐倒,有人急得团团转。

“数万大军……数万大军啊!怎么说溃就溃了?!”

“北线一溃,我大军侧背尽露,这……这……”

尚可喜耳朵里嗡嗡作响,眼前阵阵发黑。

他苦心经营近一月,调集两藩联军十多万,围攻长沙。

本以为即使不能速克,也能困死守军,消耗明军援兵。

东门意外溃败,南门久攻不下,虽添变数,但他尚能稳住阵脚,甚至将李星汉的出城视为战机。

可如今……北线崩盘?

这已不是变数,这是天塌地陷!是彻彻底底的战略灾难!

这意味着熊兰可以毫无顾忌地腾出手来,集结北线得胜之师,全力向南压来!

意味着他尚可喜的南门大军,将不再仅仅是面对长沙守军和李星汉的夹击。

而是要迎接熊兰主力雷霆万钧的正面冲击!

意味着两藩联军围攻长沙的战略意图彻底破产。

湖广战局,将在这一刻发生根本性的、灾难性的逆转!

就在这胡思乱想间。

一名亲兵脸色煞白地冲入帐中,甚至来不及行礼:

“王爷!北……北面!北面烟尘冲天,旌旗蔽日!”

“看旗号……是熊兰的本部大纛!还有董字旗、刘字旗、罗字旗……漫山遍野,正朝我军大营方向压来!”

“距离……距离已不足十五里!”

“什……什么?!”

尚可喜猛地扑到帐门边,一把扯开帘幕,迅速登上高台。

只见北方的天际线上,一道接天连地的黄褐色烟尘巨墙正缓缓南移。

烟尘之中,无数旗帜翻卷如林,在落日余晖下反射着刺目的光。

那声势,仿佛大地本身在移动,要将沿途一切尽数吞噬!

熊兰这是根本不给任何喘息之机,挟大胜之威,要一鼓作气,将他尚可喜也碾为齑粉!

“王爷!王爷您保重!”

亲兵队长见他身形摇晃,面色金纸,连忙上前搀扶。

尚可喜猛地一把推开亲兵,眼中瞬间布满狰狞血丝。

那是极度震惊过后汹涌而上的羞愤、不甘与濒临绝望的疯狂。

他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喘息声,声音嘶哑破碎如破风箱:

“许尔显……南门……南门现在如何?!”

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
然而,此刻间,坏消息不停。

“报——!”

又一名信使连滚爬入,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南门紧急军情!许将军所部阵线已多处动摇,伤亡极为惨重!”

“胡总兵部虽已接敌,但被明军预备队死死缠住,无法迅速突破与许将军形成夹击!”

“许将军……许将军请王爷速速决断——是继续苦战,等待转机,还是……还是……”

还是及早撤退,保全实力。

后面的话,信使颤抖着不敢说完,但帐内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
而帐外那越来越近的轰鸣声,更是为这未竟之语加上了最急迫的注脚。

尚可喜闭上了眼睛,胸口剧烈起伏,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身力气。

现在,耿继茂大军彻底崩溃、熊兰主力已近在咫尺。

这消息一旦在军中传开……军心顷刻间就会土崩瓦解。

撤退,将瞬间演变成一场无法挽回、且无处可逃的大溃败。

退?现在就退?

数日血战,堆砌如山的尸体,耗尽心力的筹划,近在咫尺的长沙城墙……难道就这么放弃了?

只要再坚持一下,万一……

“王爷!”

一位幕僚再也忍不住,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。

老泪纵横,以头抢地,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急切而尖锐变调:

“不能再犹豫了啊王爷!北线已崩,熊兰虎狼之师转瞬即至!南北受敌,死地已成!”

“若再迟疑片刻,待熊兰与李星汉、城内守军对我形成四面铁围,则我南门数万将士,必成瓮中之鳖!”

“壮士断腕,犹可求生!速速下令撤退,向东南寻隙突围,或可保我平南藩一丝元气!王爷,快决断啊!”

“保全元气……壮士断腕……”

尚可喜喃喃重复,声音空洞。

...

撤退的命令传到南门时,许尔显正在亲兵拼死护卫下苦战。

传令兵几乎是哭喊着将命令送到他手中,同时带来的。

还有北方那遮天蔽日的烟尘和隐隐雷鸣般的声响——熊兰大军,来了!

许尔显只愣了一瞬,便一切都明白了。

王爷这道“向南撤退,向湘潭方向靠拢”的命令背后,是北线彻底崩溃、追兵已近在咫尺的绝境。

作为久经战阵的将领,他深知此刻撤退必须迅速,但更不能乱。

一旦失去建制,在敌军追击下就是待宰羔羊。

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用尽力气嘶吼,声音穿透战场嘈杂。

对身边几个还能联系的将官下令:

“王游击!带你的人转向南面,开辟通路,清理障碍!”

“赵都司!率你部殿后,依托现有工事阻滞明军追兵!”

“其余各营,以本营为单位,依次交替南撤!保持队形,弓弩手断后!乱阵者斩!”

命令迅速被亲兵们四散传达。

最初的片刻,在许尔显积威和求生意愿的双重作用下,部分清军确实开始尝试执行这道命令。

靠近后方的几个营开始缓缓向南移动。

殿后的部队也勉强组织起稀薄的箭矢阻击明军的迫近。

然而,这脆弱的秩序只维持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。

崩溃首先从那些伤亡最重、士气最低的部队开始。

一些士卒听到“撤退”二字,又看到北方那越来越近。

仿佛要吞噬一切的烟尘巨墙和“熊”字大旗,长久以来积压的恐惧瞬间压倒了纪律。

“撤了!快跑啊!”

“明军数万大军过来了,挡不住了!!”

“让开!别挡道!”

先是零星的叫喊,随后迅速蔓延。

一个士兵丢下盾牌转身就跑,带动了身边一片。

军官试图弹压,斩杀了两人,但更多溃兵涌来,甚至将军官冲倒在地。

恐慌如同燎原野火,点燃了早已紧绷到极限的神经。

“王爷有令撤退!快走啊!”

——原本传达有序撤退的命令,在恐慌的发酵下,被简化、曲解成了逃命的信号。

许尔显在阵中看得分明,急得双目赤红:

“稳住!不许乱!弓手,射那些冲阵的!”

他身边的亲兵队长也连连呼喝。

稀落的箭矢射倒了一些冲在最前的溃兵,但根本无济于事。

溃逃的浪潮已经形成。

越来越多的士兵加入逃亡的行列。

他们丢下一切沉重的装备,刀枪、盔甲、旌旗,甚至将伤重的同袍推倒,只求跑得快一些。

建制完全打乱,营找不到队,队找不到伍,军官找不到士兵,士兵也看不到军官。

所谓的“交替掩护”成了笑话,殿后的部队发现侧翼和后方已被自己人冲乱,也丧失了战意,转身加入了溃逃。

许尔显亲眼看着自己刚才指定的殿后将领赵都司。

在试图收拢部队时,被一股汹涌的溃兵裹挟着后退。

连头盔都挤掉了,很快消失在乱军之中。

“将军!挡不住了!我们也得走了!”

亲兵队长死死拽住许尔显的马缰,声音带着哭腔。

他们周围,原本还算严整的亲兵队也被溃兵冲得七零八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