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迎着那将领冲去,双锏挥舞,如猛虎下山。
那将领见状,也翻身下马,弯刀横扫,直取秦叔宝的腰腹。
两人在雪地里激战起来。
拳拳到肉,招招致命。
周围的喊杀声,渐渐低了下去。
隋军兵士看着自家大帅步战杀敌,一个个红了眼,拼死冲杀。
但雪原部骑兵的攻势,实在太猛。
他们的人数,也远超这队先锋。
越来越多的隋军兵士倒下。
积雪被鲜血浸透,变得泥泞不堪。
秦叔宝一锏砸在那将领的肩膀上,对方惨叫一声,弯刀脱手飞出。
他趁机补上一锏,将对方打晕在地。
“撤!”
秦叔宝环顾四周,见隋军伤亡过半,厉声喝道。
兵士们早已疲惫不堪,闻言立刻收拢阵型,护着秦叔宝,向后撤退。
雪原部骑兵没有追击,他们站在雪地里,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秦叔宝带着残兵,退到数里外的一处山坳,才停下脚步。
他清点人数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五千轻骑,折损了近千。
伤兵的哀嚎声,此起彼伏。
秦叔宝蹲下身,看着一名断了腿的兵士,心中绞痛。
“大帅,”亲兵捧着一封战书,跑了过来,“雪原部的人,送来的。”
秦叔宝接过战书,扯开蜡封。
粗糙的羊皮纸上,写着一行嚣张的字迹。
“中原将领不过尔尔,三日后,漠北荒原决战,敢不敢来?”
落款处,画着一头张牙舞爪的雪狼。
秦叔宝捏紧战书,指节发白。
“大帅,这是激将法!”程咬金赶过来,沉声道,“雪原部骑兵擅长野战,我们现在人困马乏,不宜应战!”
秦叔宝没有说话。
他抬头望向远处的荒原。
白茫茫的一片,看不到尽头。
雪原部的铁骑,就像蛰伏在雪地里的狼群,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。
“他们的战马,为何如此厉害?”一名偏将忍不住问道,“厚甲护身,速度还这么快!”
秦叔宝眉头紧锁。
他想起杨昭送来的情报,雪原部的战马,都是在极北之地驯养的,耐寒耐粗饲,力大无穷。
再加上重甲护身,简直是战场上的移动堡垒。
“连弩破不了甲,战马冲不过去,这仗,怎么打?”程咬金一拳砸在地上,满脸焦躁。
秦叔宝沉默着。
寒风卷着雪粒,打在脸上,生疼。
他看着兵士们疲惫的脸庞,看着那些带伤的身躯,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。
这是他出征西域以来,打得最憋屈的一场仗。
“大帅,我们要不要等援军?”偏将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秦叔宝摇了摇头。
长安那边,还盯着关陇余孽。杨昭分身乏术,根本抽不出援军。
这五千轻骑,就是全部的指望。
“三日之后,决战。”
秦叔宝突然开口,声音斩钉截铁。
程咬金一愣:“大帅,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秦叔宝的目光,落在茫茫雪原上,“他们以为吃定了我们。”
“我们偏要应战。”
“只是,这破敌之法,还得好好想想。”
他的手指,在雪地上轻轻勾画。
眉头越皱越紧。
夕阳西下,余晖将雪原染成一片金红。
山坳里的炊烟,袅袅升起。
伤兵的哀嚎声,渐渐低了下去。
秦叔宝站在寒风中,一动不动。
他的脑海里,反复回放着刚才的战斗画面。
雪原部骑兵的弱点,到底在哪里?
夜色渐浓,雪越下越大。
秦叔宝依旧站在那里,身影被风雪笼罩。
没有人知道,他在想什么。
只有那漫天飞雪,无声地落下,覆盖了荒原上的血迹,也覆盖了他心头的阴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