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下雨,树上的果子能保住一半就不错了!嫌贵你别买,后面有的是人要!”
果然,话音刚落,旁边一个穿着连衣裙的时髦女人立刻说道:“我来五斤!给我挑大的!”
黄二刀看得目瞪口呆。
就连以前最不起眼,酸得掉牙,两毛钱一斤都没人多看一眼的杏子。
现在也堂而皇之地摆在竹筐里,标上了八毛钱一斤的高价。
尽管价格高得吓人,但买东西的人还是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挤破了头。
不少人围着摊位,磨破了嘴皮子想砍点价,可商贩们一个个都跟铁公鸡似的,寸步不让。
“爱买不买!现在有钱都买不到粮食,我这还是托了多少关系才弄来的!”
“旱情再不止住,这吃的比金子都贵!”
听着这些嚷嚷声,那些犹豫不决的顾客们也没办法了。
大家只能咬着后槽牙,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票子,买下那些高价粮。
而像枇杷、杏子这种水果,更是成了抢手货,几乎是被那些不差钱的城里人一扫而空。
黄二刀看着这疯狂的景象,心里又是震惊,又是狂喜。
他总算明白陆海山为什么要他把鱼价定在一块钱一斤了。
就这行情,别说一块钱,就是卖一块二,恐怕都有人抢着要!
海山哥真是神了!他难道提前就算到了黑市会是这番光景?
黄二刀心里对陆海山的敬佩,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。
他不再耽搁,找了个相对宽敞的角落,将驴车停稳。
他把驴车稳稳停好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感觉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浸透了。
他跳下车,从车辕上挂着的布袋里掏出一个掉了漆的军绿色铁壶,拧开盖子,“咕咚咕咚”灌了两大口凉白开。
一股清凉顺着喉咙滑进胃里,总算把心头的燥热压下去几分。
在这黑市里,黄二刀也算是混熟了。
他没急着开张,而是习惯性地扶着车沿,眯着眼睛往四周扫了一圈。
他主要是在找人,找这黑市里神憎鬼厌却又谁都得罪不起的“管理员们”——张猴和他手底下那帮小混混。
不过,他瞅了半天,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。
黄二刀心里了然,嘿嘿一笑。
也是,这会儿日头正毒,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,地皮都烫得能煎鸡蛋了。
张猴那帮家伙,一个个比猴还精,惯会偷懒耍滑,这会儿肯定正躲在哪个阴凉的茶馆里打牌喝茶,吹牛打屁呢。
哪会傻到顶着大太阳出来巡逻市场。
正好,省了麻烦。
歇够了,黄二刀拍了拍手,准备开张。
他看着车上那四个盖得严严实实的大木桶。
原本是想把上面的湿茅草一股脑全给掀了,让那几条威风凛凛的大青鱼亮个相。
来个“闪亮登场”,保证能把所有人的眼球都吸引过来。
可转念一想,又觉得不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