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快步走出院子,直到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,姜武军才停下脚步。
他转过身,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森然的杀机。
他凑到狗剩耳边,恶狠狠地吩咐道:“你给老子听清楚了!从现在开始,你什么都不用干,就给老子死死地守在那间屋子外面!”
“只要老子这边出了任何事,或者有警察找上门来,你就立马动手!”
“那个女人,还有她那个小崽子,一个都别想活!听明白了吗?!”
“啊?!”狗剩听了这话,心里猛地“咯噔”一下,吓了一大跳。
他们虽然是混黑市的地痞流氓,平时打架斗殴、敲诈勒索是家常便饭,但那终究只是为了求财,为了争地盘。
杀人?而且还是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和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?
这种事情,他连想都不敢想!
姜武军见他愣在那里,眼神中满是惊恐和犹豫,顿时怒火中烧。
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厉声呵斥道:“你他妈聋了?!老子问你听到没有?!”
在姜武军那杀人般的目光逼视下,狗剩吓得浑身一哆嗦,哪里还敢有半点迟疑。
连忙点头颤声应道:“听……听到了!是是是!军哥!我听到了!”
姜武军一把将他推开说道:“滚!去守着!”
姜武军补充说道:“对了,虎子和刀疤他们也不知道躲哪里去了,你把这两个人给我找到,把这个女人给我盯着,要是我们两个人都出事了,他们两人动手!”
随后自己拖着那条残废的腿,和疲惫不堪的身体,一瘸一拐地,朝着那个临时藏身的破屋子走去。
回到那间阴冷潮湿的破屋,姜武军再也支撑不住,一头栽倒在了那堆肮脏的稻草上。
他身上的伤口,因为这两天的奔波已经开始发炎、化脓。
一股钻心的疼痛,伴随着一阵阵的寒意,不断地侵袭着他的身体。
他开始发烧了。
额头滚烫,浑身发冷,整个人就像是被扔进了冰火两重天里,难受得不行。
可他根本不敢去医院。
报纸上登着他的照片,现在去医院,无异于自投罗网。
他只能咬着牙,对着外面的狗剩嘶吼道:“狗剩!狗剩!赶紧去医院那边!”
“不管你用偷的还是抢的,想尽一切办法,给老子弄点消炎药回来!越多越好!快去!”
“是!军哥!我马上去!”
狗剩不敢有丝毫耽搁,连忙应声跑了出去。
然而,他刚跑出没多远,还没等走到医院门口,天色,已经彻底黑透了。
路边的巷子黑漆漆的,连一盏路灯都没有。
狗剩先去找到了躲在废弃仓库的虎子和刀疤,安排了事情,然后再去买药。
狗剩也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。
就在这时,他冷不丁地感觉到,身后一股劲风袭来!
他还没来得及喊出声,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,就猛地从身后捂住了他的嘴巴!
紧接着,雨点般的拳头和脚,就狠狠地落在了他的身上!
“唔!唔唔!”
狗剩疼得浑身抽搐,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呜咽。
这顿暴打并没有持续太久,似乎只是为了让他失去反抗能力。
打完之后,几个黑影直接将他像拖死狗一样,拖进了旁边一条更深的巷子里,最后,“砰”的一声,扔进了一间废弃的破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