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剩被摔得七荤八素,眼冒金星。
他还没等缓过神来,一个粗麻布缝制的黑布罩子,就被人从头上猛地套了下来,眼前瞬间一片漆黑。
他能感觉到,周围有好几个人,却听不到任何声音,让他心中的恐惧,达到了顶点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突然,“砰”的一声,头上的黑布罩子,被人粗暴地扯了下来!
一道刺眼无比的强光手电筒的光束,猛地射在了他的脸上!
那光刺得他眼睛都睁不开,只能下意识地死死眯着眼,生理性的眼泪,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直流而下。
他什么也看不见,只能感觉到,在那片刺目的光晕背后,站着几个人。
过了一会儿,对面的人才关掉了手电筒。
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黑暗,狗剩缓了好一会儿,才逐渐适应了过来。
他揉了揉酸涩流泪的眼睛,颤颤巍巍地抬起头,定睛一看——
只一眼,他就吓得魂飞魄散,三魂七魄仿佛离体而去了一半!
坐在他对面那张破旧木椅上的,不是别人,正是他这几天最害怕见到的人——王翔!
王翔就那么静静地坐着,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。
昏暗的光线下,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像一尊来自地狱的判官。
他的身后,还站着七八个膀大腰圆的汉子,一个个都面色不善。
“完了……”
狗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彻底慌了神。
他知道,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。
他强行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:
“翔……翔哥……您……您怎么在这儿啊?”
“呵呵……”
王翔发出了几声意味不明的冷笑。
他缓缓地站起身,一步一步,不紧不慢地走到了狗剩的面前。
还没等狗剩反应过来,王翔猛地抬起脚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一脚,重重地踹在了他的腹部!
这一脚,力道大得惊人,简直是要把他的肠子都给踹断!
“嗷——!”
狗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整个人像只被煮熟的大虾,瞬间蜷缩在了地上。
他捂着肚子,疼得满地打滚,喉咙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张嘴就吐出了一大口酸水,连黄绿色的胆汁都快吐出来了。
王翔蹲下身,像逗弄一只小狗一样,拍了拍狗剩那颗乱糟糟的脑袋。
他的语气很平静地说道:“别装了,我已经跟了你好几天了。”
“你去过黑市三次,每次都鬼鬼祟祟地来,又慌慌张张地走。”
“前天晚上,你去国营粮店后门偷了两个窝头;昨天,你去供销社买了一包饼干。现在,你这是准备去医院,给你那个废物老大姜武军买药,对吧?”
王翔每说一句,狗剩的心就往下沉一分。
他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,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这几天的所有行踪,竟然早就被人盯得一清二楚!
可求生的本能,还是让他硬着头皮,咬着牙,死不承认。
“翔哥……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……我这就是没钱了……就是晚上饿了,出来找点东西吃……”
“呵,嘴还挺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