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在乎人心浮动,不在乎怨声载道。
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这些暂时的不稳,都可以用铁血手段强行压下。
他现在需要的,是一个在接下来与王至诚决战时,绝对不会从内部捅刀子的“稳定”后方!
至于因此造成的冤屈和动荡?
在“大局”面前,皆是蝼蚁,皆可牺牲!
纸,终究包不住火。
尽管楚岳竭力封锁消息,并以雷霆手段清洗内部试图稳定人心,但二十万中央精锐近乎全军覆没的惊天败绩,还是如同瘟疫般,通过各种隐秘的渠道,在京城的高门大户和朝堂高层之间迅速传播开来。
起初只是零星的低语和难以置信的惊呼,但随着越来越多的细节被拼凑起来——王至诚身先士卒、阵法被破、大将接连陨落、姚永康等重臣被俘……消息的可信度越来越高。
一股无声的恐慌和质疑,开始在暗流中汹涌澎湃。
“二十万大军啊……就这么没了?”
“听说王至诚亲自冲阵,无人能挡……”
“姚阁老、周尚书他们……都陷在那边了?”
“陛下他……不是亲自坐镇前线吗?怎么会……”
……
窃窃私语在深宅大院、隐秘茶楼中流传。
人们看向皇宫方向的眼神,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惧和怀疑。
楚岳那日归来时的狼狈,以及随后不顾一切的清洗行动,在此刻似乎都有了答案。
永宁伯府虽然被勒令闭门思过,但高门大户自有其信息渠道。
关于前线惨败的模糊消息,还是如同渗入缝隙的水滴,悄无声息地传了进来。
“父亲,外面……外面都在传,朝廷二十万大军,在边州前线……全军覆没了!”嫡长子李永强脸色煞白,找到了正在书房闭目养神的李民浩。
他的声音中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,也带着一丝庆幸!
父亲李民浩还是看得远啊!
李民浩猛地睁开眼,眼中精光一闪,虽早有预料,但听到确切的消息,他的心中仍是巨震。
他沉默良久,才缓缓道:“果然……果然如此。”
就在这时,管家小心翼翼地进来禀报:“伯爷,皇城司负责看守我们府邸侧门的赵百户……刚刚悄悄递话进来,说天气转寒,问府上是否需要添置些炭火,他……他可以行个方便。”
李民浩和李永志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。
皇城司的人,向来是阎王脾气,如今竟会主动“行方便”?
“父亲,这……”李永志有些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