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会试结束后七日，武会试成绩公布后两日，文会试在京城贡院举行。
天未亮，数千士子已提着考篮在贡院外的寒风中排队等候。
灯笼的光晕在晨雾中晕开，映照着一张张或紧张、或兴奋、或疲惫的脸。
王明杰站在队伍中，一身简单的青衫，考篮里装着笔墨纸砚和干粮。
他神色平静，目光沉静地望着前方贡院巍峨的大门。
周围的士子们窃窃私语，目光时不时地瞟向他。
经过文华楼那次文会和刚刚过去的武会试，王明杰的名声已在京城文人士子中传播开来，如今几乎人人都知道，这位镇国大亲王的“侄儿”不仅背景显赫，更有真才实学。
“看，那就是王明杰。”
“听说他诗词策论皆是一流，今科怕是要高中了。”
“哼，有那样的叔爹，便是不学无术也能高中吧！”
“嘘——小声点，你忘了李文轩的下场了？”
议论声断断续续传入耳中，王明杰恍若未闻。
他只是紧了紧手中的考篮带子，脑海中回响着母亲的教诲：“考场如战场，心静则明。”
钟声响起，贡院大门缓缓打开。
士子们依次验明正身，鱼贯而入。
王明杰随着人流走进贡院，找到自己的号舍。
号舍狭小，仅容一人转身，一张木板为桌，一块木板为凳，这便是他未来三日的战场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三声鼓响，考试开始。
试卷发下，王明杰凝神看去。
第一场，经义。
题目并不偏，都是四书五经中的经典篇章，但要求阐发新意，而非简单背诵。
王明杰提笔蘸墨，略一思索，便开始作答。
他的字迹清峻挺拔，自有一股风骨。
经义解读，既不拘泥古注，也不妄加臆断，而是结合当下时势，阐发微言大义。
“中庸之道，非折中调和，而是执两用中，与时偕行……”他的笔下，流淌出对经典的深刻理解。
这些，是沈文渊多年教导的成果，也是崔雨茵时常与他探讨的心得。
两个时辰后，经义卷答完。
王明杰检查一遍，确认无误，便静坐养神，等待第二场。
（王至诚当权后，对科举考试进行了改革，文会试改为一次性考完！）
第二场考的是诏、诰、表等官方公文写作，考验的是实用文笔和格式规范。
这对王明杰而言毫无难度，他心思缜密，格式掌握精准，用语得体庄重，顺利完成。
第三场，策论。
这是文会试的重头戏，也是最考验士子见识与格局的部分。
题目只有三个字：《论时务》。
看似宽泛，实则最难。
王明杰沉思良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