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至诚……谢天欢……”楚岳低声嘶吼,眼中充满了怨毒。
前线大军的溃败,不仅让他损失了赖以维系统治的中央精锐,更严重动摇了他的根基(人心)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大楚的国运正在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速度流失,而他那原本有望窥探阳神之境的道途,此刻已然布满了裂痕。
此刻,他唯一的选择,就是尽快稳住伤势,哪怕不能痊愈,也要尽可能的恢复战力,压制住国运的反噬。
他取出珍藏的皇室秘药,毫不犹豫地吞服下去,又调动残存的、尚且“纯净”的国运之力,小心翼翼地滋养着受损的神魂与经脉。
整个密室内,弥漫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与压抑。
与此同时,边州,前线大营。
相较于楚岳的焦躁与艰难,王至诚的疗伤环境要好了许多。
他身处精心准备的聚元大阵核心,周遭堆满了从各地搜罗来的灵药奇珍,谢天欢偶尔也会前来,引动精纯的水元之力,帮助他抚平他暗伤。
然而,他的伤势远比楚岳更重,也更复杂。
强行压制重伤突袭朝廷大营,固然取得了辉煌战果,但也让他本就未愈的伤势雪上加霜。
经脉中,霸道凌厉的枪意、君子温润的剑意与新生的武道真气彼此冲撞,又诡异地融合,带来了巨大的痛苦,也蕴含着蜕变的契机。
识海内,庞大的神魂之力如同沸腾的海洋,需要极力约束、凝练,才能避免失控。
王至诚面色平静,额头上却时不时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引导着药力与天地元气,如同最精密的工匠,一点点修复着体内的创伤,梳理着混乱的力量体系。
这是一个水磨工夫,急不得,也乱不得。
他知道,下一次面对的,将是楚岳狗急跳墙下的全力反扑,他必须尽快恢复,并且要变得比之前更强!
伤势较轻的崔琰则暂时代替王至诚坐镇边军大营。
这是白家和皇后太子的共同意思,王至诚也没反对。
王至诚明白这其中或许有对他的防备,但他不在乎。
白家底蕴白凌云则依旧神龙见首不见尾,大部分时间都与边州大地半融,借助地脉之力恢复此前阻拦兀格苏的消耗,同时也在暗中调整着边州的防御体系,应对可能来自北方草原帝国和西方西域诸国的威胁。
于是,不知不觉间,天下陷入了一种诡异的“平衡”之中。
原本应该乘胜追击的边州军,因为主帅重伤和消化战果的需要,并未大举向大楚京城进发。
而遭受重创的中央朝廷,更是无力发动新的攻势,只能依靠残存的兵力龟缩防线,舔舐伤口。
但所有人都明白,这平静只是表象。
两位决定天下命运的主角,以及他们身后的顶尖力量,都在争分夺秒地恢复、准备。
一旦他们再次出关,随之而来的,必将是石破天惊、决定最终归属的终极决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