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行囊,推开窗,京城街景映入眼帘。
时近傍晚,街上行人渐多。
小贩叫卖声、车马声、交谈声混杂在一起,汇成京城特有的喧嚣。
沈文渊静静看着,心中平静无波。
十多年了,他终于又回到了这里。
但这一次,他不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探花郎,也不是那个身陷囹圄的阶下囚。
他只是一个看客,一个过客。
城南驿馆。
李慕白等人安顿好后,并未休息。
他们换上官服,一起去拜会了礼部尚书崔修远,崔修远如今是江海籍官员明面上的“头头”!
他们到了,自然要前去拜会。
至于王至诚…
无人敢简单的将他归于江海籍一脉。
崔修远在书房接待了他们。
因为特殊体质被激发,崔修远这位年过六旬的礼部尚书如今仍旧精神矍铄,目光清明。
他端坐主位,看着眼前这一批江海籍的年轻官员——李慕白、许学林、黄承业、张浩然、林文远、赵启明。
心中颇为感慨。
这些江海籍官员,虽不全是崔家嫡系,但因着地域关系,自然形成了一个松散的联盟。
“都坐吧。”崔修远摆摆手,“一路辛苦。”
众人恭敬落座。
“你们在各地的政绩,我都看过。”崔修远缓缓开口,“慕白在沿海推行新政,既坚决又不失灵活,很好。学林在北地整顿吏治,颇有成效。承业主持的水利工程,利在千秋。至于浩然、文远、启明,你们在地方上也都做得不错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为严肃:“但你们要明白,京城不比地方。这里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,一句话说得不对,就可能引来非议。”
李慕白等人躬身:“下官明白。多谢尚书大人指点。”
崔修远看了为首的李慕白一眼,点头道:“明日述职,你们照实说便是。镇国大亲王最重实绩,虚言浮夸反倒不美。至于朝中那些闲言碎语……”
他冷笑一声:“不必理会。有些人,自己无能,便嫉妒他人之功。你们只需做好分内之事便好,其他自有公论。”
许学林问道:“敢问尚书大人,如今朝中对镇国大亲王的非议,究竟到了何种程度?”
这个问题很敏感,但许学林问得坦荡。
崔修远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明面上,无人敢直言。但暗地里,总有那么些人,以‘忠君’为名,行攻讦之实。他们不敢直接针对镇国大亲王,便拿他身边的人做文章——比如你们这些江海籍官员。”
众人神色一凛。
“不过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忧。”崔修远语气缓和,“镇国大亲王执掌朝政十余年,根基深厚。那些跳梁小丑,成不了气候。而且别忘了大亲王的根基是什么…你们只需记住:务实做事,谨慎做人。”
“是。”众人齐声应道。
又交代了几句明日述职的注意事项后,崔修远端茶送客。
众人识趣提出告辞!
出了崔府,天色已完全暗下。
京城街道华灯初上,比白天更显繁华。
“诸位,”李慕白转身对众人道,“今日就到这儿吧。明日还要早起,各自回去好生休息。”
众人称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