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死了便死了(2 / 2)

“阿吟。”

见江吟还想开口说什么,沈守玉截住了她的话:“不必劝我了。你方才说的这些话,早已经在我心中想过了千千万万遍,我如今做的每一件事,皆非一时兴起,我自有道理。”

不等江吟反应,他便起身,居高临下地拽她入怀,揽着她下地:“起来,今日午时越州刺史设宴,你随我去。”

方才见了那般恶心恐怖的场景,此时再说赴宴,江吟哪有心思?

她使劲掰他的手,连连推拒:“我不去……我困,我不想。”

“你想,”沈守玉并不退让,“你若不去,我便杀了沈奉之。”

江吟僵住。

看她颤抖着唇朝自己看来,沈守玉停下脚步,将她按坐在梳妆台前,蹲下身与她对视,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:“你不去,我便杀了沈奉之,将他丢去喂狗……况且如今时候还早,将他放上今日的宴席,也并非来不及。”

也不管江吟已经哆嗦得几乎坐不住,他探入她袖中抓住她的手,一脸认真地继续道:“这世上的残忍手段多得是,不要逼我,阿吟。”

……

浑浑噩噩地随沈守玉入席时,江吟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。

她看着沈守玉一出现,便有无数身着华服的男男女女涌上来,满脸欣喜地跪下磕头,只觉得如在梦中。

沈守玉毫不避讳地挽着她的手,穿过匍匐满地的人,在主位坐下,语气平稳:“诸位请起。”

谢恩声夹杂着金玉珠串相击的清脆动静响成一片,众人纷纷起身,各自入席。

有几道不甚明显的目光落在了江吟身上,但无人敢出口询问。

唯有坐在次席的刺史看了眼自己身旁的年轻女子,清了清嗓子,举杯上前。

他在沈守玉席前跪下,恭顺开口:“今日殿下屈尊驾临,草舍蓬荜生辉,臣感怀至极。故满斟此杯,特敬殿下与……”

说到这里,刺史的脸上浮现出了几分茫然。他顿住话音看向江吟,语气迟疑:“请殿下恕臣斗胆,这位娘子是……”

沈守玉在外仍要扮作目盲,闻言并未有什么动作,只淡淡道:“江娘子乃是孤在京中的故友。”

江姓与故友二字一出,底下瞬时多出了些窃窃私语声。

江吟迟钝地看向沈守玉,见他以绢纱蒙了双目,看不出什么神色,又默默低下了头。

那刺史怔了一下,又转头看了眼次席旁的年轻姑娘,才堆起笑意继续道:“原是殿下故交,失敬失敬。”

实在浑身不自在,江吟没有理会他。

好歹是一州刺史,那人也没想到江吟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,脸色微变。

可瞥了眼旁边的沈守玉,他还是不敢造次,匆忙又改了神色,转向沈守玉:“臣多谢殿下与江娘子赏面……臣先干为敬。”

说着,他将酒杯高高举起,而后一饮而尽。

沈守玉微微颔首,什么也没说。

那刺史看沈守玉不出声,也不好再自讨没趣,默默起身回座。

可他刚坐下,他身边的那位年轻女子便站起来,在众目睽睽下径直走上沈守玉席前,俯身拜道:

“妾吴静,见过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