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吟侧坐在沈守玉腿上,颈后枕着他小臂倚在他怀里,沉重的钗环与发髻拽着她往后仰。
她有些喘不过气来,颤声开口:“你先放开我。”
沈守玉没有理会,只分出一只手拆掉那些繁琐的发饰,而后又吻了下来。
江吟尚未从方才的混乱中缓过神,只能极力推拒。可她越是推拒,对方越像被激起了什么非要征服她的欲望一般,动作愈加粗鲁蛮横。
实在难受得厉害,她只能放弃挣扎,在恐慌与无助中艰难地寻找着喘息的时机。
可惜时机渺茫。
直至因为过度缺氧而神志昏沉,绷紧的身体虚软无力地往下滑,沈守玉才松开她,揽着她的腰将她紧紧按进怀里。
大量空气一瞬间涌入胸腔,肺中胀痛,嗓子里火辣辣的疼,江吟被呛得猛烈咳嗽起来。
覆在背上的手一下一下地安抚着她,耐心温柔,却在她试图坐直身子时将她按紧,不给她一点点活动的空间。
……过了好久好久,她才缓和下来。
眼角尚挂着泪痕,嗓子里还是很疼,身体疲软无力,冷汗涔涔。
而沈守玉的呼吸同样凌乱不堪,狼狈而紧促。他的手背被抓破,血似乎蹭在了江吟衣襟上,她一低头就能闻到那股味道。
二人紧贴在一起,江吟感受着他胸腔的剧烈起伏和沉重的心跳,好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如此在黑暗中相拥许久,沈守玉才哑着嗓子出声:“两个时辰,阿吟……你们方才分开不到两个月,便有这样多的话要讲,可我与你分开得更久,我认识你也要比你认识她早得多,为何你从不会与我这般长谈?”
江吟抬手扶上他的肩,费力开口:“你也从不会与我长谈。”
“我的经历,你未必有兴趣听,我不想惹你烦。”
“那我又如何得知,你对我的经历有兴趣……你也从未说过。”
“……”
沉默片刻,沈守玉低头将脸埋在她颈窝,声音闷闷的:“我自是想知道的,可我不知该如何问……从小到大,我惯常孤身一人,鲜少有人情往来,我不会,阿吟。”
“……无妨。”
自从去过北燕之后,每每他提起过往之事,江吟都不忍多苛责他。如今虽烦闷,却也无法对他说什么重话,只能委婉道:“往后,无论你想要什么,不想要什么,都先与我商议好么?今日这样,我会很难受。”
“我也很难受……我难受得要死了,阿吟。”
光线昏暗,江吟看不清沈守玉的神情,但能感受到他轻微的颤抖。他摸索着握住她的手,伸进他衣衫下,紧贴着温热的皮肤按在他心口:“你感受不到么?你当真感受不到么?我好疼,疼得要死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不要说话,我不想听,”他打断她的话,一手按着她的手,一手将她搂得更紧,湿热的呼吸洒在她颈侧,断断续续,“我好想你,好难受……一直在下雨,阿吟,我不喜欢。”
他说得语无伦次,江吟不知道接什么好,只能默默地抬起另一只手抚了抚他的背,小声安慰他:“我已经回来了……我不会再走了。好冷,我们回去吧,好么?”
“不好。”
“那你要一直留在这里么?”
“有何不可?”
“可……”
江吟正要反驳,车窗边忽地传来笃笃两声轻扣。
随即,外面响起了江再桃的声音:“阿吟?”
心中一颤,江吟从沈守玉怀里挣脱出来,小声嘱咐他:“你转过去。”
沈守玉却重新将她拦腰拖回来,语气委屈:“为何要转过去……我便如此拿不出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