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，求你，”江吟着急，使劲掰他的手，也没注意他手背上那道长长的伤口，“她应是见我迟迟未动，担心我出什么事……我与她说一句话，就一句，好么？”
“不好，”沈守玉将她抱得更紧，“我才是这天下唯一能保护你的人，你与我在一起，她凭什么担心你？”
“这是两码事……你放开。”
“不放。”
二人正拉扯，窗边又传来两声轻响，江再桃的声音听着多了几分焦急：“阿吟？你还好么？”
江吟怕她开窗看见这幅窘迫的场景，赶紧应声：“没事的江娘子……稍等。”
说着，她转向沈守玉，语气恳切：“你究竟想要什么，直说就是……算我求你好不好？”
“我要什么你都答应么？”
“嗯。”
“说，你永远不会离开我。”
“……”
暗暗攥紧了袖下的手，江吟重复一遍：“我永远不会离开你。”
对方的语气几乎瞬间轻快了起来：“好。”
箍在腰上的手收了回去，沈守玉往后退了退，乖乖退进了车厢另一侧的阴影中。
江吟这才松了口气，上前开窗，探出头去：“江娘子有什么事么？”
江再桃一手撑着伞，一手提着灯站在外面，看见她时，也是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：“无事……只是见你久久未动，还以为你遇到了什么麻烦。”
……确实是麻烦。
江吟摇摇头，伸出手摸了摸旁边阿沅的脑袋，笑道：“没有，只是与友人多说了几句话。”
阿沅仰着头看她，一双大眼睛在灯下亮亮的：“娘子一定要走吗？阿沅已经很久没有听娘子讲故事了。”
“哎呦是很久了呢，”江吟学着她的语气，做出一副很苦恼的样子，“只是，今日确实该回去了……这可如何是好？”
小姑娘努努嘴：“真的不可以不回去么？娘子的屋子还一直空着……”
“你这孩子，不许说了。”
见江吟的表情复杂起来，江再桃以为她为难，赶紧拉住了阿沅，训道：“娘子想去哪里便去哪里，阿沅不可以乱说话。”
“哦。”
“无妨，”看阿沅被说了一通，整个人蔫了下去，江吟安慰她，“等过段时间，我会给阿沅来信的。”
小姑娘这才精神了一点：“好……一言为定！”
“嗯。”
应付过阿沅，江吟又转向江再桃：“娘子快些回去吧，天冷，当心阿沅受了风寒。”
江再桃应下：“好……你保重。”
“嗯。”
雨依旧很大，母女二人没走几步，便被昏暗的雨幕掩去了身影，只余下一点微弱的橙黄，逐渐融入夜色。
江吟看了好一会，直到身后有人靠过来，将她重新抱回怀中。
那人脱下外袍裹在她身上，正想开口说什么，却在听见她轻微的啜泣声时愣住。
停了一会，他才小心地去摸她的脸，语气中稍稍带了几分诧异：“……怎么哭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