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不知道沈守玉从何处得出的结论,但江吟也没有瞒他,如实道:“也不算吧,她只问我姓氏,又问我夫家姓氏,让我有些不自在。”
“你答了什么?”
“……啊?”
“她问你夫家姓氏,”沈守玉看向江吟,重复一遍,“你答了什么?”
江吟低头抠了抠手指:“我说,我没有夫家。”
“……我就知道。”
原以为沈守玉会不高兴,然而并没有。他只斜睨她一眼,语气平淡:“你总是如此,恨不能与我割席分坐。”
“没有,”江吟在帐篷前拉住他,认真解释,“眼下你我的婚事尚未被你父亲承认,若我胡乱回答,传到京中,岂不是会给你惹上麻烦?”
沈守玉微微蹙眉:“谁要他承认?”
江吟被他的话吓一跳,赶忙捂他的嘴:“此处人多,莫要乱说。”
垂眸看了眼江吟的手,沈守玉面不改色,直接将她打横抱起,掀帘入内。
也不管二人刚从外面回来,身上还潮湿着,他将她压在榻上,抓着她的手吻她。
江吟有些难受,在他松开她的唇时制止他:“不行……会被听见。”
这话倒不全是为了推脱,毕竟此处隔音确实很差,他们方才亲吻时,江吟尚能听见隔壁的婴儿啼哭。
帐中没有点灯,又无窗户,此时漆黑一片,江吟看不见沈守玉的表情,只能感受到他略微凌乱的呼吸。
安静了一会儿后,他亲了亲她的手,放缓了语气:“不会那么大声,我小心些。”
“不行,此处不便于沐浴,会很难受。”
“已经很脏了,再脏些又何妨?”沈守玉摸着她的手指关节一下下轻蹭,坚持道,“你若答应,今夜的用水我来解决,若不答应,那便这么脏着过夜吧。”
“……”
江吟咬咬唇:“你在威胁我么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脏着吧,”江吟抽走自己的手,推开他起身,“近来山路难行,省得折腾别人。”
可掌心才抵上对方前胸,便被紧紧攥住,压到了一旁。
接下来是很久的沉默。
黑暗里,二人谁都不说话,相互对峙,直至江吟被压着的手开始发麻,沈守玉才叹了口气:“……你真的很可恨,江吟。”
说完,也不等江吟回应,他松开她的手,从她身上退开了。
片刻后,桌边火光一晃,油灯亮起,帐中的景象清晰起来。
二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,沈守玉重新上榻,三两下扒了她的外衣,抱她到早已放好热水的浴桶旁,作势要将她丢进去。
江吟吓一跳,下意识地抱紧了他脖子:“不行!”
“不是要洗么?什么不行?”
“会摔死……我自己来。”
沈守玉扯下她的胳膊,毫不留情地将她塞进了水里,语气不善:“若真能摔死,也算了了我一桩心事。”
“……”
热水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,暖烘烘的,整个人像是要融化在蒸腾的雾气里。
江吟直愣愣地看着同样站在浴桶旁看她的人,好半晌没动。
对方眯了眯眼,上手捏她的脸:“怎么?摔傻了?”
“没有,”江吟挥开他的手,嗫嚅道,“多谢。”
“谢什么?谢我鱼肉百姓,在山路难行时折腾别人担水上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