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他要瞧瞧,我什么都看不见,是如何拿得冬狩魁首的。”
江吟皱了皱眉,接着问:“然后呢?”
沈守玉这回很是耐心:“我说不能比,因为猎物可以发出声音,箭靶不会发出声音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他说他可以敲箭靶提示我。”
江吟眼皮一跳:“你不会射到他的手……”
“没有,”沈守玉打断了她的猜想,“我说我不比,便回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江吟沉默了一会,夸他:“做得对,但你下回可以将我叫醒,让我与你一同去。”
沈守玉轻笑一声:“你又不是真元荫,总这般护着我,不怕被戳穿么?”
“戳穿便戳穿了,”江吟上前,在他对面坐下,“毕竟是真元荫的身体,难不成,他们还能杀了我?”
“不会,但他们会给你做法,将你关起来一直做法……还不如死了来得痛快。”
难得见沈守玉如此耐心,江吟便顺着他的话说:“那我就去死。让他们瞧瞧,谁才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。”
“……”
沈守玉安静片刻,微微皱眉:“那我呢?”
“……啊?”
“你死了,那我呢?”
“你自然……你自然无事,为何这么问?”
“无事。”
嘴上说着无事,可沈守玉脸上简直写满了不高兴。他低头,任江吟再说什么,也不肯答应一句了。
这个状态一直持续到次日离开猎场。
回去的路上,沈守玉也还是不说话。
眼看他软硬不吃,江吟也放弃,从袖中摸出一本话本,自顾自地看。
正看至感人处,忍不住跟着书里的角色一直掉眼泪,沈守玉蓦地说话了。
他问她:“你哭什么?”
江吟这个人还是很记仇的。方才他不理她,眼下她也不理他,只抱着书抽噎。
可沈守玉探手过来,一把抽走了那本书。
他将书合上,摸了摸封面上的字,又还给了她:“别哭了,后来二人重归于好,双宿双飞了。”
“……”
江吟的共情能力向来很强,本来看主角被棒打鸳鸯,还挺伤心的,眼下听他这么一说,又稍稍缓解了些。
她吸了吸鼻子,忽地想起自己还没看完,就这么莫名其妙被剧透……
哎?被剧透?
江吟一愣,也顾不上不伤心了,转头问他:“你看过?”
原以为又找到了沈守玉的什么新爱好,不想,对方面无表情地否认:“没有,我猜的。”
“……”
江吟张了张唇,又张了张唇,最后还是委婉地开口:“万一最后不是你说的这样,我会很失望的。”
沈守玉瞧着并不在乎:“可至少你在看到结局前,都不会再伤心了。”
“……话不是这么说的,”江吟反驳他,“过程是不会伤心,可结局的时候,之前的伤心会翻倍还给我。”
“那就再看下一本。”
“……”
江吟点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”
沈守玉没说话。
等她把书重新翻开,打算接着伤心的时候,他才再次开口:“近来,我总会莫名想到一些我并未经历过的事……”
江吟不明所以,向他看去。
沈守玉接着道:“实不相瞒,你给我的感觉,也很熟悉……昨日你说,你我曾在何处见过……”
他转向她,问道:“何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