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是在主线里,江吟那样脆弱的体质,都没有在来月事时疼晕过去。
眼下竟发生这样的事,她总觉得不太对劲。
去问医师时,医师说不止是因为月事,还因为她近来忧思过重,神疲乏力。
江吟想说没有,可医师看出她的心思,先一步问她:“公主最近今日,可有失眠多梦,惊悸心慌?”
那句没有被咽了回去,江吟只能点头。
医师面露了然:“那便对了。臣为公主开几记安神的汤药,公主按时服用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抱着药从太医院出来,她正要将药交给侍女,忽地见新月匆匆忙忙路过,身上依旧灰扑扑的。
与上次做齐梦时不一样,这次传过来以后,江吟与新月的相处很少,彼此并不熟悉。
所以看见江吟,新月也只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,便打算离开。
可江吟唤住了她:“你去做什么?”
兴许是原先的六公主苛待过他们,也兴许是没有想到江吟会忽地问话,一听江吟唤自己,新月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。
她赶紧回过身来站定,微微弓着腰,回话道:“奴婢为殿……为公子拿药。”
“……什么药?”
江吟已经给沈守玉请了治目疾的医师,那医师每日会将药煎好了送去沈守玉居所,是不需要他自己拿的。
眼下听新月这么说,江吟以为那医师偷懒,心中难免不高兴。
可新月却小心地答道:“是消肿祛瘀的药膏,公子昨夜……”
“啊,我知道了。”
若非新月提起,江吟险些忘了这回事。
她看了看新月手里的药膏,伸手道:“给我吧,我去瞧瞧他。”
新月瞧着不太愿意,但还是不敢忤逆江吟,低头上前,双手将药盒奉上:“是。”
江吟没太在意,拿了药便屏退侍女,独自去寻沈守玉。
二人的居所隔了小半里地,除非刻意探视,否则他们一般很难通过偶遇见面。
因此,沈守玉并未想到江吟会来看他。
江吟也头一回得以看见他在自己院中练剑。
……说是练剑,但其实他并没有剑,只握着一支两尺左右的树枝。
沈守玉的武功非同一般,江吟是知晓的。毕竟北燕人崇尚武力,能在北燕皇宫横行无忌,还一次没有被抓到过,光凭运气一定不行。
况且运气二字,向来与沈守玉没多大关系。
看他并无空闲,江吟本想寻个僻静处先坐一会,等他练完。却见他从容收势,原地缓了口气,而后向着她在的方向转身走来。
上台阶时,他顺手将那树枝倚在了回廊的围栏上,开口问道:“公主缘何至此?”
兴许是练了太久,说这话时,他的气息还不平稳,微微发喘。
江吟看着他在自己面前两三步远的地方停下,反问道:“不是说有腿伤,这么快便好了么?”
临近午时,日光明媚,天高云淡,沈守玉一身干净整洁的白袍亮得晃眼。他蒙着双目,举止闲散,淡然道:“好多了,能忍。”
“……能忍?”江吟没好气,“当心哪日变瘸子。”
沈守玉挨着她坐下,语气认真了几分:“不会,我有分寸。”
江吟不信:“胡说……给我瞧瞧。”
“……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