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伤,给我瞧瞧,快点。”
“……”
沈守玉沉默了一小会,点点头,还真乖乖俯身挽衣摆,把膝上跪出来的伤给她看。
虽说伤势没有江吟想得那般严重,可伤处也起码有一掌大小,肿胀不堪,青紫一片,还破了皮,瞧着就很疼。
江吟看了一眼,拍了拍自己的腿:“放上来。”
沈守玉开始没反应过来,不解道:“什么?”
江吟重复:“腿,放上来。”
他倏地反应过来,抓衣摆的手收紧几分,果断拒绝:“不。”
江吟按住他想要掩盖伤口的手,催他:“快点,我又不会将你怎么样,扭扭捏捏做什么?”
“……”
沉默了好一会,沈守玉妥协,默不作声地依她的话做了。
许是廊上的风太冷,他的腿绷得很紧,条条肌肉纹理清晰可见,还有一丝发抖。
江吟看他一眼,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唇抿得紧紧的,便也没有过多在意。
但出于好心,她还是安慰他道:“你忍忍,很快。”
沈守玉并未出声,默默偏过了脸去。
和沈守玉不一样,江吟很少生病受伤,没有什么上药的经验,她便凭着感觉,在淤青重的地方将药膏涂厚些,轻的地方涂薄些。
末了,她满意地一拍手:“换那边。”
沈守玉一声不吭地乖乖照做。
他不说话,江吟忙着上药,也没功夫说话,四下里日影浮动,静谧无声,平白令人安心。
二人便这么安静待着,直到两边都完事,江吟才坐直腰,松开他:“好了。”
压在腿上的重量撤去,沈守玉安安静静地将挽起的衣摆放下,遮住裸露的小腿。
江吟转头收拾药盒,他整理衣衫,二人又是好一阵沉默。
待理好衣裳,沈守玉才轻咳一声,问江吟道:“冷么?进屋用杯热茶暖暖身子?”
江吟拍了拍手边的几包药,拒绝:“不必,我要回去喝药。”
“我来煎。”
手下的药包被抽走,沈守玉站起身来,示意她:“走吧。”
“这不好吧,”江吟跟着起身,有些犹豫,“我还是回……”
“公主为我送药来,我总要回报公主才是,”沈守玉向她伸手,“眼下及近午时,公主留下用膳吧。”
这回江吟妥协:“……也好。”
……
等煮药的功夫,阿秀送来了午膳。
江吟来得突然,他们也来不及临时加菜,便还是依照平时的规矩备餐。
北燕皇宫中没有专门的膳房,向来是各宫自己安排饭食,因此,沈守玉这里基本都是上京的菜品。
上京菜虽不算清淡,但与燕国人的饭菜比起来,完全称得上是清爽了。
这段时间天天大碗吃肉,吃到发腻,而今终于能换换口味,江吟还真庆幸自己选择了留下。
唯一不得劲的是,沈守玉吃相斯文,细嚼慢咽,使得江吟也不好太粗鲁,只能跟着他细嚼慢咽。
……她真是服了自己这点没用的偶像包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