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今往后,这天下,不再是谁家的私产!是天下人的天下!”
“从今往后,当官的要为民做主,打仗的要为国守土,种田的要吃饱饭,做工的要拿到钱!”
“从今往后——”
林冲一字一句,声如惊雷:
“王侯将相,宁有种乎?!”
“吼——!!!”十万大军齐声怒吼,声浪震天!
杨志举枪:“愿随主公!马踏东京!”
鲁智深抡禅杖:“洒家要拆了金銮殿!”
卢俊义拔剑:“清君侧!诛国贼!”
武松双刀出鞘:“杀高俅!报血仇!”
李俊在船上挥旗:“水师!万胜!”
十万人的怒吼,汇成滔天声浪,冲击着汴梁城墙。城头上的守军瑟瑟发抖,许多人扔下兵器,瘫坐在地。
高俅站在城楼里,面如死灰。他听见了,听见了那些吼声,听见了那个名字——
林冲。
他忽然想起三年前,那个在白虎堂里被他诬陷的教头。当时林冲的眼神,就是这样——不屈,不服,像一头困兽。
他以为能把那头兽困死。
现在,兽回来了。带着十万大军,来讨债了。
“太尉……”亲兵颤声问,“咱们……咱们怎么办?”
高俅没回答。他走到窗边,看着城外那片钢铁森林,看着那面猎猎作响的“齐”字大旗。
许久,他笑了,笑得凄厉:
“报应……真是报应……”
夜幕降临。
汴梁城内,暗流涌动。蔡京的使者穿梭于豪门之间,传递着“开城迎齐”的消息。禁军将领们在营中密议,商量着“弃暗投明”。百姓们躲在家中,默默祈祷——不管谁来当皇帝,别屠城就行。
而城外的十万大军,已经开始准备攻城器械。
云车、冲车、投石机、弩炮……在火把的映照下,如同钢铁巨兽,缓缓逼近城墙。
时迁和张顺已经带着精锐,潜入护城河。
武松的斩首营,磨亮了刀。
鲁智深的僧兵营,检查了禅杖。
杨志的骑兵营,喂饱了战马。
林冲站在高台上,看着这座即将被攻破的千年古都,心中五味杂陈。
三年前,他从这里被押出去,是个囚犯。
三年后,他打回来,要当这里的主人。
命运,真是讽刺。
他抬头看天。今夜无月,只有繁星闪烁。
那些星星,看过多少朝代更替?看过多少英雄起落?
明天,又会有一颗星坠落,一颗星升起。
“贞娘,”林冲轻声说,“等我。”
“等我用这座城,祭你。”
战鼓,再次擂响。
咚,咚,咚。
像心跳,像丧钟,像新时代的胎动。
而历史的车轮,就在这鼓声中,缓缓碾过一个旧时代,驶向一个未知的、血与火的新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