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唐眼睛红了,他知道,桥丢了,高俅绝不会放过他——就算逃回汴梁,也是死路一条。横竖都是死……
“弟兄们!”他举刀狂吼,“跟老子杀!杀一个够本,杀两个赚——!”
“砰!”
一块拳头大的石头,不知从哪儿飞来,正砸在他面门上!
刘唐的豪言壮语变成了惨叫,鼻梁粉碎,门牙崩飞,整个人向后倒去。他模糊的视线里,看见一个黑衣身影不知何时已跃上桥头,双刀如雪,所过之处守军如割麦子般倒下。
武松。
“你……”刘唐想爬起来,武松已经到他面前,一脚踩在他胸口。
“刘唐,”武松低头看着他,眼神冰冷,“三个月没发饷,还让弟兄们陪你送死——你这官,当得可真行。”
“我……我是朝廷命官……”刘唐吐着血沫。
“朝廷?”武松冷笑,“你那朝廷,正忙着逃命呢。”
他抬头,对还在顽抗的守军喝道:“放下兵器!降者不杀!顽抗者——这就是下场!”
他一刀挥下,斩断刘唐的将旗。
旗杆倒下,砸起一片尘土。
守军们看着主将像死狗一样被踩着,看着河面上密密麻麻的战船,看着北岸如林的骑兵,终于崩溃了。
“当啷。”
第一把刀落地。
接着是第二把,第三把……
战斗从开始到结束,不到半个时辰。
五百守军,战死八十,伤一百二,余者尽降。大桥完好无损——孙立的水鬼队在蚀断铁链时很有技巧,只断了固定部分,桥体结构没受损。
杨志登上桥头时,武松正在审问刘唐。
“说,高俅在胶水河以东,还有什么布置?”
刘唐趴在地上,满脸是血,嘴却还硬:“武松……你别得意……高太尉早就……早就料到你们会打大桥……他在……在东岸埋了……”
“埋了什么?”武松脚上用力。
“埋了……啊!”刘唐惨叫,“埋了火药!五百斤!就在东岸三里处的龙王庙底下!只要桥丢,就……就炸桥!”
杨志和武松对视一眼,都惊出一身冷汗。
好毒的高俅!自己守不住,也不让别人用!
“孙大哥!”杨志急喝,“带人去龙王庙!快!”
孙立带着两百水兵狂奔而去。半柱香后,回报:找到了,五百斤火药,引线已经铺到河边,就差点火了。
“拆了,”杨志下令,“全部运回船上。这些火药……咱们留着,送给高俅当回礼。”
处理完火药,他开始整顿降兵。五百守军,愿意回家的发路费遣散,愿意留下的编入新军。最后有三百二十人愿意留下,都是穷苦出身,早就不想给高俅卖命了。
“武松兄弟,”杨志看着正在擦拭双刀的武松,“大桥已下,东西通路打通。接下来……”
“按陛下计划,”武松收刀入鞘,“你率水师沿河北上,清扫沿岸残敌。我率骑兵东进,拿下即墨、高密,彻底切断汴梁与登莱的联系。十日后,在青州城外会师。”
“好。”杨志伸手。
两人击掌为约。
正这时,孙立匆匆走来,手里拿着个油布包:“将军,在龙王庙神像底下发现的——不是火药,是这个。”
杨志接过,打开油布包,里面是几封密信,还有一张地图。他快速浏览,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“怎么了?”武松问。
“高俅……不止埋了火药。”杨志把信递给武松,“他还秘密联络了辽东的女真人,约定在胶水河失守后,请女真骑兵南下‘助战’。条件……是割让登州、莱州、即墨三地。”
武松眼中寒光一闪:“女真人答应了?”
“答应了。”杨志指着地图,“信上说,女真大将完颜宗翰已率五千骑兵南下,最迟五日后抵达登州外海。高俅答应提供船只,接他们登陆。”
“五千骑兵……”孙立倒吸一口凉气,“登州刚归顺,防务空虚,若被女真骑兵突袭……”
“他们来不了。”杨志冷笑,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,“女真人要从辽东来登州,必须经过这里——长山列岛。那里暗礁密布,水道复杂,没有向导,十艘船得沉九艘。”
他看向孙立:“孙大哥,你是登州老水师,长山列岛熟不熟?”
孙立咧嘴笑了:“熟?老子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!将军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带上二十艘快船,去长山列岛‘迎接’女真贵客。”杨志眼中闪着寒光,“记住,要‘热情’点——用火炮欢迎。”
武松忽然道:“女真骑兵善战,若能俘虏……”
“俘虏?”杨志挑眉,“武松兄弟有想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