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高俅请我们来的!”
“高俅?”杨志笑了,“他算老几?现在登州、莱州、胶水河,都是我大齐的疆土。你们擅闯国土,按律——当斩。”
宗翰脸色一白。
“不过,”杨志话锋一转,“我大齐仁义,可以给你条活路。听说你们辽东盛产战马?”
宗翰警惕地看着他:“你想怎样?”
“用马换人。”杨志站起身,“一匹好马,换一个俘虏。你这两千三百人,拿两千三百匹马来换。至于你这位大将……得加钱,五百匹。”
“你……你这是敲诈!”宗翰气得发抖。
“那你就等着被砍头吧。”杨志摆摆手,“孙大哥,拖下去,明天午时,斩首示众。”
“等等!”宗翰慌了,“我……我答应!但马匹要时间……”
“给你一个月。”杨志道,“一个月后,辽东金州港交货。少一匹马,我就杀十个俘虏。少十匹,杀一百。要是敢耍花样……”
他凑近些,低声道:“我就把你被俘的消息传回辽东,再添油加醋说你已经投降大齐,正在带路打女真。你觉得,完颜阿骨打会怎么对你家人?”
宗翰浑身冰凉。
毒,太毒了!
这是要逼他做女真族的叛徒啊!
可他没得选。要么死,要么……配合。
“我……我写密信。”宗翰颓然低头,“但你们要保证,不伤害俘虏。”
“放心,”杨志笑了,“我大齐,最讲信用。”
七日后,消息传回济州。
林冲看着杨志送来的战报,还有那封完颜宗翰亲笔写的“赎人密信”,哈哈大笑:“杨志兄弟这一手,漂亮!既退了敌,又得了马,还埋了颗钉子——完颜宗翰这俘虏,比两千匹马值钱!”
朱武也笑道:“陛下,如此一来,辽东贸易线可开了。女真有马,我们有盐铁茶叶,各取所需。而且完颜宗翰在我们手里,女真短期内不敢再南下。”
“不止,”林冲眼中闪着光,“等咱们拿下汴梁,整顿中原,下一个目标……就是辽东。完颜宗翰,到时候就是最好的向导。”
他起身,走到地图前,手指从胶水河移到汴梁:“传令杨志,留孙立镇守登州,组建‘辽东贸易司’。让他率主力西进,十日内,必须与我在东昌府会师。”
“那武松将军……”
“武松继续东进,拿下即墨、高密后,不必回师,直接南下威胁徐州,牵制朝廷南军。”林冲顿了顿,“告诉武松,放手去打。江南的种师道残部,已经自顾不暇了。”
“是!”
命令传下,整个山东战局为之一变。
登州水师正式改编为大齐北海舰队,孙立任都督,顾大嫂、邹润邹渊、乐和孙新等原登州系将领各得重用。胶水河大桥成为东西通衢,粮草辎重源源不断运往前线。
而辽东那边,完颜阿骨打收到儿子的密信和断指——杨志让人砍了宗翰一根小指随信送去,气得砸了三个酒杯。但最终,还是乖乖筹备了两千八百匹战马,准备赎人。
因为他知道,南边那个新崛起的“大齐”,和腐朽的宋廷不一样。
这是个真敢杀人,也真会做生意的对手。
夜色中,登州港灯火通明。
新造的“辽东贸易司”牌匾刚刚挂上,孙立和顾大嫂站在门口,看着海面上往来巡逻的战船,相视一笑。
“大嫂,”孙立忽然道,“你说咱们这算不算……弃暗投明?”
顾大嫂叉着腰:“废话!跟着高俅那老贼,早晚被卖了数钱!现在多好,有饷银,有战船,还能跟女真人做生意——老娘这辈子,值了!”
海风吹来,带着咸腥味,也带着新时代的气息。
而在更西边,东昌府城外,鲁智深正扛着禅杖,对着城头骂阵:
“张清!你个缩头乌龟!有本事出来跟洒家打一架!”
城头上,一个白袍小将露出半张脸,手里掂着几颗石子,撇嘴:“秃驴,有本事你上来!”
新一轮的战斗,即将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