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,太医怎么说?国师那边……”
“太医?那群废物懂什么!”皇帝摆了摆手,神色黯淡,“朕跟你交个底,朕这身子,短则几个月,长则一两年,怕是就要去见列祖列宗了。”
赵清宴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:“父皇,您别说这种丧气话,大周还有那么多灵药,还有老祖宗……”
“老祖宗那边,已经三年没有回音了。”皇帝打断了她,眼里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,“朕发了无数道传音符,全都石沉大海。这宫里,现在看着风平浪静,底下早就烂透了。”
皇帝站起身,颤巍巍地走到赵清宴面前,伸手摸了摸她的头,就像小时候那样。
“朕原本想着,这次召你们回来,是要定下太子的位置。老四虽然性子急了点,但好歹有些手段;老七虽然小,但胜在聪慧。可是……”
皇帝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恨意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:“谁能想到,这帮畜生下手这么狠!你几个皇兄,在回京的路上全都被截杀了!就连最有希望的老四,虽然捡回一条命,但太医刚才来报,说他伤了根本,这辈子……这辈子都不能人道了,更别提修炼!”
赵清宴瞪大了眼睛,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四皇兄废了?
那剩下的……
“现在就剩个老七,才三岁话都说不利索。若是朕现在走了,让他登基,那就是个被人摆弄的傀儡!”皇帝死死抓着赵清宴的肩膀,力气大得惊人,“清宴,朕现在谁都不敢信,只能信你!”
“父皇要儿臣做什么?”赵清宴声音发颤。
“朕要你留在宫里,跟在朕身边。朕会给你权利,给你兵符,你要尽快把这一摊子烂泥扶起来!”皇帝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,“一旦朕有个三长两短,你必须护住老四和老七,哪怕是带着他们逃出京城,也不能让赵家的血脉断绝!”
“可是父皇,儿臣只是一介女流,而且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!”皇帝厉声喝道,“你那把剑,既然能斩妖,就能杀人!这宫里的鬼,比外面的妖更可怕!”
……
偏殿里。
张安平把手里的茶盏放下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。
虽然隔着重重宫墙,还有阵法阻隔,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,那御书房里的对话,就跟在他耳边嚷嚷没什么区别。
“啧,虎狼之药。”张安平轻声嘀咕了一句。
“啥虎狼?有老虎肉吃吗?”胡灵儿耳朵尖,立马凑了过来,眼睛放光。
“吃吃吃,就知道吃。”张安平伸出手指,在胡灵儿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,“我是说那皇帝老儿吃的丹药,那是透支生命力的玩意儿。看着是精神了,其实是在烧灯油,烧完了,人也就凉了。”
胡灵儿捂着脑门,委屈巴巴地道:“那他不吃不就行了?”
“不吃?不吃他现在就得躺板板。”张安平摇了摇头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“这大周的国师,有点意思啊。给人吃这种慢性毒药,还美其名曰‘回春丹’,这哪是救人,这是在炼人丹呢。”
正说着,殿门开了。
赵清宴失魂落魄地走了进来。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,眼神空洞,像是刚被人抽走了魂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