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来了?”张安平眼皮都没抬,依旧把玩着手里的茶盏。
赵清宴看着眼前这个“文弱书生”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委屈和无助。她在外人面前是杀伐果断的长公主,是手持利剑的女修罗,可说到底,她也只是个希望能有父兄遮风挡雨的女子。
现在,天塌了。
“张公子……”赵清宴声音沙哑,“我父皇他……”
“快死了是吧?”张安平打断了她,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。
赵清宴猛地抬头,震惊地看着他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看面相。”张安平随口胡诌,“我看你印堂发黑,面带煞气,一看就是家里要办白事的样子。”
赵清宴:“……”
原本悲伤的气氛,被这一句话噎得荡然无存。她甚至有点想拔剑砍人。
“行了,别一副天塌下来的死样。”张安平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“你父皇让你干嘛你就干嘛。至于那些想搞事情的阿猫阿狗……”
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一丝人畜无害的微笑,那笑容温润如玉,却让旁边的胡灵儿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作为跟了张安平一段时间的“器灵”,胡灵儿太熟悉这个笑容了。
每当公子这么笑的时候,通常就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。
“只要钱给够,这京城里的妖魔鬼怪,我顺手帮你清理清理,也不是不行。”张安平慢悠悠地说道。
赵清宴愣了一下,看着张安平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睛,心中那股巨大的恐慌感竟然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不少。
这一路走来,无论是面对蛮夷刺客,还是深山树妖,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,从未让人失望过。
“张公子,这不是钱的问题……”赵清宴苦笑。
“那就谈谈待遇。”张安平一本正经,“我这人胃口不好,吃软饭吃习惯了。以后在宫里,我不跪任何人,不管闲事,好吃好喝供着,能不能做到?”
赵清宴深吸一口气,郑重地点头:“只要公子肯帮我,别说这些,就是把长公主府送给公子都行!”
“成交。”张安平打了个响指,“灵儿,收拾东西,咱们换个地方蹭饭去。这偏殿的点心太难吃,去御膳房看看有没有烤鸭。”
就在这时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尖细的通报声。
“国师大人到——”
赵清宴脸色瞬间一变,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。
张安平却是眼睛微微一眯,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浓了。
“哟,正主来了。走,去看看这位把皇帝老儿当药渣炼的国师大人,到底长了几颗脑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