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安进面沉如水,向薛霖喝道。
林素娘将头点得如同小鸡啄米,“正是,李兄弟虽然年岁小我许多,但是我们俩十分谈得来,多一门亲戚又有什么不好?”
薛霖欲哭无泪,同李家做亲戚,那可是皇后的娘家!
这不就同皇后做亲戚一般模样吗?
反正不管两人怎么说,薛霖就是不肯,林素娘气得要摔杯子,又被醉眼朦胧的李安进拦住。
“林姐姐,莫要与这浑人生气,他只是见不得你我姐弟感情好。反正咱们只要心在一处,有没有这劳什子拜把子的虚名儿又有什么关系?
只要我认你是我李安进的姐姐,你认我李安进是你弟弟,我们就是正经的亲戚了,旁人谁说什么,也不好使!”
“对,不好使!”林素娘大声说道,又回头狠狠瞪了薛霖一眼,薛霖的脸色更黑了。
夜色已深,阿英和小石头陆续打起了哈欠,薛霖叫下人把两个孩子抱去休息,自己则走过去,将与李安进惺惺相惜的林素娘一把打横抱起,径直回了屋,不理李安进在后头叫唤。
“酒醒了?”林素娘躺在床上,面上潮红,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只着亵衣,裸露在外的虬劲皮肤上还挂着晶莹水珠儿的薛霖,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我哪里醉了?”她笑眯眯地撑开被子,叫薛霖钻了进去,转眼就被他强横地揽在了怀里。
“你现在成了大将军,还肯认我们母子,我也算飞上枝头变成了凤凰。这说要去京城,可我谁也不认识,就怕再被那些心眼子奇多的夫人太太们给骗了。
若只是骗我,笑话我,也就算了,反正我是乡野村妇,也不怕别人揭我的短。若是要连累了你,却是我的罪过了。”
柔软纤细的手指在他宽厚的胸膛转着圈儿,薛霖喉结滚动,只觉得浑身痒痒的,心里也痒痒的,有些难受。
“若能与李家交好,起码也叫你少操心我一些……”
林素娘的声音似无数条小虫钻进他的心里,酥酥麻麻,薛霖再撑不住,把她的话都吃进了滚烫的唇中。
室内点着火盆,桌上燃着红烛,帐中春色无边,风流婉转。
新的一年就这样悄然来临了。
再见姜太太,林素娘已经不是那个身份卑微的药膳娘子,可是姜太太对她的态度却没有太大改变。
“我那天可是吓坏了,生怕你担心孩子,万一做出什么事情来惹恼的薛将军,再被抓起来可就糟了。就是没想到,你竟然是薛将军的夫人。
说来也是奇怪,你早先来咱们肃州,难道是为了来寻薛将军的?薛将军又不在肃州城,那你是来投哪门子亲?”
姜太太有一肚子的疑问想要问她,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