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生药铺子碍了刘驸马的财路,如今也已然关停,想来永昌长公主定然不会再因此事寻我的麻烦了吧?”
林素娘将前头的事情说了,身子往前探,上身趴在了案上,两眼期待地看着颜芸娘,期待着她给一个确切的肯定。
颜芸娘笑道:“我教了林夫人这般多的道理,看来林夫人依然是一丝一毫也不曾听进心里去的。”
林素娘讪讪笑着,两手交握搓了搓。
这哪里是她不肯听进心里去?实在是课业太重,琐事又多,课上听了,转头就又忘了。
原是想着等闲下来时再找颜芸娘补习,可惜这一向以来,竟不得闲。
好在颜芸娘也只是拿她取笑,并不曾真个要难为她,笑够了,直起腰,说道:
“我只问林夫人一句,这关停了铺子,有朝一日是否还能开起来?可这办铺子的人若没有了,这铺子还可能存在?”
林素娘闻听此言,身子微颤了颤,一股凉意自脚底板下头直直冲上天灵盖,胸中冰凉一片。
不过转念一想,自己好歹也是朝廷命妇,正经领着俸禄的,想来永昌长公主应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吧?
她心里兀自打着鼓,又听颜芸娘笑道:“夫人也莫要担心。如今永昌长公主的一切,都是因着陛下得来。
若是给林夫人使了绊子,失了皇上的宠爱,这笔买卖对于永昌长公主来说却是十分不划算的。
这世间聪明人不少,在我看来,永昌长公主却不算其中一个,她还不如夫人呢。”
林素娘心中一喜,又觉得不对,这是怎么回事?
永昌长公主不够聪明,竟然是拿着她来做对比的?
林素娘还来不及生气,颜芸娘又幽幽开了口,“当年若不是淑妃娘娘与永昌长公主亲厚,帮着遮掩,怕是也撑不到当今圣上攻入皇城……”
林素娘陡然一个机灵,即便清醒。
人家再不聪明,也是金尊玉贵长大的与当今皇上一母同胞的长公主,自己又算哪根葱,哪颗蒜?
“那明日若是长公主欲要对我发难,我是当场掀了桌子,还是与她周旋,回府再议?”
颜芸娘挑了眉,拿眼将林素娘从上到下看了一遍,嗤笑出声。
“夫人也真真是想得太多了些,长公主如今这般身份,哪里会当场与林夫人这样的诰命夫人起了冲突?”
林素娘才松了一口气,便听见颜芸娘后头又道:“听闻林记生药铺是夫人的娘家哥哥在打理,只消收拾了林家舅爷,还怕夫人影响了他家的生意?”
这话可比刚才的话重要多了,林素娘一经反应过来,怪叫一声便往外头奔去。
颜芸娘提了裙子追出去,大声叫道:“夫人莫要吓坏了,如今头顶上的天不一样,想来她也会收敛几分……”
这大庭广众之下,也不好指名道姓的说什么,颜芸娘话还未完,林素娘已经消失在门外。
“快备车,我们去林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