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关立场,实乃对于生命消逝感到惊惧,毕竟此计太伤天和,大量无辜百姓被卷入其中,蒙受了无妄之灾。
直至天明时分,水势稍缓。
张飞已经率领五千铁骑,疯狂从侧翼杀出,直冲混乱不堪的袁军残部。
关羽则亲率主力大军,踏着泥泞,向临淄发起总攻。
早被河水浸泡一夜的袁军哪里还有什么战力?
一时间,所有士卒皆抱头鼠窜,疯狂逃命。
颜良浑身湿透,在亲兵护卫下登上城头,入眼目眦欲裂。
他看着城外汪洋一片、士卒溃散,又见“关”、“张”大旗已迫近城门,已知大势难挽。
“大…大耳贼!竟行此毒计!”
“守不住了,快送袁谭公子从北门撤离,颜某在此断后!”
闻言的袁谭面露犹豫:“颜将军…这??”
虽然他很想马上离开,但弃众而逃终不是人主之子所行之事。
“别废话了,公子快走!”
颜良愤然咆哮着,形势危急,也顾不上尊卑有序了。
袁谭的命可比他金贵多了,他深受主公宏恩,必当战至最后一刻。
“众将士,随我死战,报效主公!”
“杀——!!”
临淄西门,城墙虽未被洪水冲垮,但门闩浸水,墙体也有多处松动。
关羽亲率精锐步卒,顶着城头稀落的箭矢,以巨木猛撞城门。
“轰——!”
城门终于在一声巨响中向内倒塌,烟尘弥漫。
门后,是严阵以待的河北精兵,以及一骑当先的颜良。
颜良甲胄上水迹未干,混杂着泥泞与血污,他手持长刀,胯下战马不安地喷着响鼻。
他双目赤红,死死盯住从烟尘中策马而出的那道青袍身影。
“关羽!”
颜良厉声暴喝:“无耻之贼,行此水淹毒计,害我无数将士百姓!今日颜某在此,必取你首级,以祭我燕国儿郎!”
关羽丹凤眼微眯,青龙偃月刀斜指地面,刀锋上的水珠缓缓滴落。
他面色沉静,但长髯在晨风中微微拂动,显示出此刻内心的肃杀。
“呵呵,颜良,军前善谋,何言无耻?袁绍无道,累及青州。
“汝若识天命,即刻下马归降,关某可在吾兄面前可保你性命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
颜良怒极反笑:“大言不惭!刘备织席贩履之徒又岂能与我主比肩?”
“来…且看我刀锋利否!”
“锵!!”
话音未落,颜良猛夹马腹,战马嘶鸣着直冲而来,长刀划破空气,带着凄厉的呼啸,一招猛劈,直奔关羽顶门!
这一刀含怒而发,气势惊人,仿佛要将连日来的憋屈与愤怒尽数倾泻。
关羽不闪不避,眼中精光一闪,吐气开声:“来得好!”青龙刀自下而上,宛如青龙出海,一招重锋迎上。
“镪——!!”
两柄绝世兵器猛烈撞击,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,火星四溅!巨大的力量让两人身体同时一震,胯下战马各自后退两步。
第一合,力量竟在伯仲之间!
颜良心中一凛,他素以巨力雄浑着称,没想到关羽力量丝毫不逊于己。
想来这就是关羽先前使用的叠刀之法了,层层叠叠,一刀更胜一刀。
但其弊端亦是被颜良看破了,此刀法不能久持,只需抵住前期的暴风猛击就行了。
一念至此,他战意更盛,长刀一转,化作一片连绵刀影,如狂风骤雨般向关羽席卷而去,正是河北刀法中的绝技连斩,一刀快过一刀,专攻人要害。
与关羽的叠刀之法有异曲同工之妙,但与之不同的是,他的刀法是越来越快,关羽的是越来越厚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