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每一次,都是无声而激烈的对抗。
当医师靠近,试图触碰那些包裹着绷带的伤口时,墨云清总会瞬间惊醒,或者说,他从未真正放松过警惕。
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持续的警告性呜噜,白色的毛发微微竖起,龇出森白的犬齿,冰蓝色的瞳孔紧缩成危险的竖线,死死盯着医师伸过来的手。
即使他虚弱得无法大幅移动,但那毫不掩饰的敌意和攻击性,足以让经验丰富的医师也冷汗涔涔,不敢贸然上前。
“先生,请您......配合一下,换药对您恢复至关重要。”
医师尝试沟通,声音尽量放得平缓。
回应他的只有更响亮的低吼和更加凶狠的龇牙,墨云清甚至会用前爪虚弱却坚定地扒拉地面,做出向前驱赶的姿态,哪怕这个动作会牵动伤口,让他疼得身体微颤。
僵持往往以医师的退却告终。他不敢冒险,更不敢在没有主人明确指令或足够防护下,强行接触一匹充满敌意、体型庞大的伤狼。
医师只能留下药品和干净的绷带,无奈地退出房间,向沈君璃汇报。
起初两天,沈君璃只是听着医师的汇报,并未亲自过来。
他似乎在观察,或者用这种距离无声地强调着主从关系和那项圈的“必要性”。
食物和水每日更换,墨云清在无人时才会缓慢进食,始终维持着狼形,仿佛这是他最后一道保护自己的屏障。
到了第三天傍晚,墨云清肩胛处一道较深的鞭伤因为之前的激动挣动,渗出的血渍染红了绷带,甚至微微有些化脓的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