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是尾巴。
——那条蓬松的白色狼尾。
沈君璃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，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，但他依旧闭着眼睛，呼吸维持着沉睡时的平缓节奏，只有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。
他在黑暗中感知着。
那条尾巴先是轻轻扫过他的手背，带着兽类皮毛特有的柔软和温暖。
然后，尾巴尖似乎犹豫了一下，又或者是在调整位置，在他手背上试探性地停留了片刻。
最后，它像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，轻轻地、带着某种近乎笨拙的固执，将尾梢的部分，塞进了他虚握的掌心。
不是强迫，更像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放置。
掌心传来厚实绒毛包裹下的、属于活物的温热，甚至能感觉到尾巴尖那一点最细软毛发的搔刮感，以及其下隐隐传来的、细微的脉搏跳动。
沈君璃的指尖无意识地、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，几乎要碰到那些绒毛。
紧接着，他感觉到床垫边缘又传来了更明显的、带着重量的压力。
是墨云清似乎调整了睡姿，将上半身更靠近了床沿。
他甚至能听到对方近在咫尺的、比之前稍显清晰的呼吸声，温热的气息似乎都能隐约拂过他露在被子外的手臂。
然后，一条手臂
——属于人类形态的、带着布料触感的手臂，从窝里伸了出来，隔着不厚的被子，轻轻地、没有什么力度地，搭在了他腰侧的位置。
不是拥抱，更像是.......一种无意识的依偎，或者仅仅是寻求更近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