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藏惊得脸色发白，慌忙抱住双臂拉紧里衣，转身就要往门外冲。
可他刚抬步，就感觉身后传来一阵毛茸茸的触感。
千岁那藏在裙摆下的猫尾突然甩了出来，两条漆黑的尾巴瞬间缠住他的手腕，第三条更直接，顺着他的腰侧一绕，牢牢圈住了他的腰。
“力气倒是不小，可惜反应太慢。”
千岁的声音带着笑意，尾音刚落，猫尾突然用力一甩。
以藏只觉得身体一轻，整个人像片叶子似的被甩了出去，“扑通”一声摔进庭院里的温泉池，溅起一大片水花。
温热的泉水漫过胸口，以藏呛了两口，抹掉脸上的水珠时，就看见千岁正站在池边，指尖勾着自己的裙摆往下扯。
淡粉色的外衫先落了地，接着是腰带、中衣，一件件凌乱地铺在青石板上，像开了片粉色的花。
最后她身上只剩贴身的小衣，月光洒在她身上，把皮肤衬得像白玉一样。
“如果冷静不下来，就在水里泡一泡喵。”
千岁说着，抬脚踩进温泉，水花顺着她的脚踝往上漫，直到没过膝盖才停下。她手里还拿着那瓶伤药，晃了晃瓶子，草药味混着温泉的热气飘过来。
“千、千岁小姐！”
以藏赶紧猛地转过身，背对着她，耳根红得像要滴血，连后颈的皮肤都泛着粉色。
“你、你快把衣服穿上！这成何体统！”
“怕什么，这里除了我们没别人。”千岁慢悠悠地走到他身后，温泉水被搅得泛起涟漪，“还是说，美人大叔你害羞了？”
她故意把“美人”两个字咬得极重，看着以藏的肩膀越绷越紧，忍不住想笑。
以藏咬着牙不说话，后背的肌肉都绷成了一块铁。他能感觉到千岁就在身后，温热的呼吸似乎都要碰到他的后背，还有药瓶倾斜时，清凉的药汁滴在他背上的伤口上，激得他猛地一颤。
“别动，伤口要是裂开，下次战斗可没人帮你挡刀。”
千岁的声音软了些，指尖沾着药汁轻轻涂抹在他的伤疤上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，老爹他们要是看到你这副样子，肯定会生气的。他们希望你好好活着，不是让你困在过去里。”
药汁的清凉和温泉的温热交织在一起，还有千岁指尖的温度，让以藏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。
他望着远处的月亮，月光洒在温泉水面上，泛起细碎的银光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闷闷地开口，声音带着点沙哑。
“你真的……不觉得我很没用吗？”
千岁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接着用力在他背上拍了一下，不算重，却带着点安抚的意味。
“笨蛋，能在战场上活下来，能坚持到和之国解放，你已经很厉害了。”
她把空了的药瓶放到池边的石头上。
“以后要是觉得闷，就跟我一起出海。我的身边，还缺个会用双枪的美人。”
以藏猛地转过身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去，却紧紧盯着千岁的眼睛，像是要从她眼里看出真假。
千岁迎着他的目光，笑得眉眼弯弯，猫尾轻轻扫过他的手臂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。
“怎么样，考虑一下喵？”
以藏眼角的泪珠终是没忍住，顺着脸颊往下滚，砸在温泉水面上，漾开极小的涟漪。
他睫毛抖得厉害，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翼，那副欲哭又强撑着的模样，软得人心尖发疼。
谁能想到这抹着红妆、开枪时狠厉无比的男人，竟比香克斯还要年长几岁，此刻却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。
千岁没说话，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。她的指尖带着温泉水的暖意，擦过他眼尾那颗小巧的泪痣时，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