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3章 荒漠奇遇(1 / 2)

天风城的暗流涌动,随着林风强势敲打城主府、设宴邀请城中巨头,暂时被按捺下去,表面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。林风并未立刻对本地豪强和商会动手,而是利用“镇魔将军”巡查四方、可自募亲兵的职权,在暗中招揽可靠人手,同时整顿那二十名“护卫”,以军法结合丹药、功法(基础)操练,虽短期内难成精锐,但至少令行禁止,有了点模样。

至于城主赵元朗,在试探出林风并非易与之辈后,态度也变得暧昧起来,至少明面上不再刻意刁难,该拨付的用度虽然依旧拖延克扣,但也不再是完全不给。林风也不急,他深知根基未稳,不宜大动干戈,一切需徐徐图之。他一边处理侯府琐事,熟悉天风城各方势力,一边也在为下一步游历做准备。

唤醒阿蛮所需的“九转还魂草”主药已得,但还缺几样极为珍稀的辅药,其中一味“地心火莲”,据古籍记载,可能生长在极热或地火旺盛之地。而“死亡荒漠”深处,据说有上古地火喷发后留下的“赤炎地窟”,或有此物踪迹。此外,死亡荒漠环境极端,亦是磨砺自身、巩固武王境界的好去处。

月余之后,侯府事务初步理顺,招募的人手中也有了几个堪用的苗子,林风将府中诸事暂交刘福(此人虽油滑,但识时务,敲打过后可用)和一名新招募的、曾做过镖师、为人沉稳干练的管事打理,并留下了联络方式。随后,他告别了特意赶来相送、并带来部分情报的柳如烟(玄天剑宗在天风城亦有产业),悄然离开了天风城。

他没有动用“青鸾”飞舟,而是选择徒步,一边赶路,一边体悟山河壮阔,磨砺剑心。武王之境,肉身强横,真元浑厚,长途跋涉已非难事。

离开天风城,一路向西,地貌逐渐从平原、丘陵,过渡到戈壁、荒原。气候也越发干燥炎热,植被稀疏,人烟稀少。十数日后,一片浩瀚无垠、黄沙漫天的世界,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
死亡荒漠。

顾名思义,这是一片生命的禁区。终年酷热少雨,沙暴肆虐,流沙陷阱遍布,更有各种适应了极端环境的凶悍妖兽潜藏其中。普通商旅若无经验丰富的向导和强大的护卫,绝不敢深入。唯有少数为了珍贵矿产、特殊药材或上古遗迹而不惜搏命的冒险者,以及一些世代生活在荒漠边缘、被称为“沙行者”的部落,才敢于踏入这片死亡之地。

林风站在荒漠边缘的一座沙丘上,望着眼前连绵起伏、仿佛无边无际的金色沙海,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干燥与灼热。他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灰褐色粗布衣衫,头戴兜帽,脸上蒙着面巾,以抵挡风沙。背负的“尘寰”古剑也用粗布缠裹,以免太过显眼。

“《天衍星辰剑典》中记载,‘观天象,察地脉,辨风沙,可于绝地寻生机’。”林风回忆着剑典中关于应对各种恶劣环境的法门,其中便有沙漠生存与寻路之术。他抬头望了望天色,又俯身抓起一把沙粒,感受其湿度与风向,心中大致有了方向。

深吸一口气,林风迈步踏入沙漠。

滚烫的沙粒没过脚踝,热浪扑面而来,空气干燥得仿佛能吸走人体内所有水分。但林风体内真元流转,自成循环,寒暑不侵,这点热度对他并无影响。他步履沉稳,每一步踏出,都在松软的沙地上留下浅浅的、间距几乎一致的脚印,很快又被风吹散。

初入荒漠,景色单调而壮阔。除了连绵的沙丘,便是偶尔可见的、被风沙雕琢得奇形怪状的岩石,以及一些低矮、耐旱的荆棘类植物。天空湛蓝如洗,烈日高悬,晒得沙地反射出刺眼的白光。

行进了约莫两日,除了遇到几次小型沙暴(被林风以剑意破开)和几只不长眼的低阶沙蝎、沙蛇(成了剑下亡魂),并未遇到太大危险。但林风并未放松警惕,他知道,死亡荒漠的可怕,往往隐藏在平静之下。

第三日午后,林风正盘坐于一处背风的岩壁下稍作调息,忽然心有所感,抬头望向西北方向。

只见天边,原本湛蓝的天空,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浑浊的黄线。那黄线迅速扩大、变粗,如同一条翻腾怒吼的黄色巨龙,以惊人的速度向这边席卷而来!所过之处,天色瞬间昏暗,飞沙走石,连空气都变得狂躁不安。

“沙暴!而且是超大型沙暴!”林风眼神一凝。根据剑典记载和一路观察,这场沙暴的规模远超寻常,其中蕴含的自然之力狂暴无比,即便是武王强者,被卷入其中也绝不轻松,甚至有迷失方向、被深埋沙下的风险。

他立刻起身,真元运转,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护体罡气,同时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,寻找可供躲避的稳固掩体。然而,此处除了几处低矮的岩壁和沙丘,并无理想躲避之处。

沙暴的速度极快,转眼间,那滔天的黄色巨浪已逼近眼前。狂风呼啸,卷起无数砂砾,打在护体罡气上噼啪作响,视线迅速变得模糊,能见度不足十丈。天地间一片昏黄,飞沙走石,宛如末日。

林风将“尘寰”古剑插入身前沙地,双手掐诀,低喝一声:“镇!”

一道凝练的剑意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,并非攻击,而是形成一个直径约三丈的、相对稳定的“剑意领域”。领域之内,风沙的威力大减,但维持领域对真元和心神消耗也是不小。他必须尽快找到更安全的避风处。

就在这时,在呼啸的风沙声中,林风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丝不和谐的声音——那是兵器交击的铿锵声,以及人类愤怒的呼喝和凄厉的惨叫,隐约还夹杂着妖兽的嘶吼。

声音来自沙暴来的方向,而且正在快速靠近!

林风眉头一皱,略微犹豫,还是决定过去看看。在这死亡荒漠中遇到人类,或许能获得一些情报或帮助。他身形一动,顶着狂暴的风沙,朝着声音来源处疾驰而去。剑意领域护身,勉强在沙暴中开辟出一条通道。

前行约莫数百丈,眼前的景象让林风目光一凝。

只见在一处相对背风的巨大沙岩下方,正爆发着一场惨烈的混战。

交战一方,是约莫二十余名穿着杂乱皮甲、手持弯刀弓箭、面目凶悍的骑兵。他们胯下的并非寻常马匹,而是一种体型比马稍小、但四肢粗壮、蹄子宽大、更适合沙地奔跑的“沙驼兽”。这些人动作矫健,配合默契,刀法狠辣,显然是常年混迹沙漠、刀口舔血的沙匪!

而被他们围攻的,是七八个穿着粗陋麻布、肤色黝黑、脸上涂着奇异油彩的汉子,以及数名妇孺。他们围成一圈,将妇孺护在中间,手持简陋的骨矛、石斧,身上大多带伤,鲜血染红了脚下的黄沙。地上已经倒下了好几具同样打扮的尸体。他们似乎是一个小型部落的成员。

沙匪人数占优,装备精良,又骑着沙驼兽,机动性极强,围着部落众人不断游走攻击,箭矢如雨点般落下,不时有部落汉子中箭倒地,惨叫声不绝于耳。部落众人虽然悍勇,但显然不是这些专业沙匪的对手,防线岌岌可危。

而在战圈外围,还有三头体型硕大、形似蜥蜴、但覆盖着厚重骨甲、口中喷吐着灼热沙砾的妖兽,正虎视眈眈,显然是沙匪驯养或驱赶的帮手——“沙龙蜥”,一种死亡荒漠中常见的凶兽,皮糙肉厚,能控沙喷火,十分难缠。

“沙行者部落?”林风瞬间认出被围攻者的身份,他曾在天风城的杂记中看到过关于这些沙漠原住民的描述。他们世代生活在荒漠边缘,对沙漠了如指掌,以采集特殊矿物、药材,或为商队充当向导为生,性格大多淳朴彪悍。

此刻,这些沙行者显然遭遇了灭顶之灾。沙匪不仅要劫掠财物,看样子是要赶尽杀绝。

“交出‘圣物’和地图!饶你们全尸!”沙匪首领,一个脸上有着狰狞刀疤的独眼大汉,骑在一头格外高大的沙驼兽上,狞笑着挥刀,一刀将一名试图反抗的沙行者汉子连人带矛劈飞。

“呸!荒漠的叛徒!你们不配得到‘沙漠之灵’的指引!”一名年长的沙行者老者,似乎是部落首领,怒目圆睁,手持一柄镶嵌着不知名兽牙的骨杖,勉强抵挡着箭矢,但身上已多处受伤。

“老东西,找死!”独眼匪首眼神一冷,弯弓搭箭,一支灌注了真元的铁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,直射老者咽喉!

老者瞳孔收缩,想要躲避,但重伤之下,动作已迟缓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锐利的破风声,穿透了狂风的呼啸,后发先至!

叮!

一声脆响,那支灌注了真元的铁箭,竟在距离老者咽喉尺许处,被一道无形剑气精准地击碎!

“谁?!”独眼匪首大吃一惊,厉声喝道,独眼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
沙暴狂卷,黄沙漫天,一时间竟看不清来人。

下一刻,一道青色身影,如同鬼魅般,突兀地出现在战圈中央,沙匪与沙行者之间。

来人正是林风。他周身笼罩在淡淡的剑意领域之中,狂暴的风沙无法近身,青色衣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,面容被兜帽和面巾遮掩大半,只露出一双平静却深邃的眼眸。

“路过之人。”林风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盖过了风沙的呼啸,“这些人,我保了。你们,可以滚了。”

“狂妄!”独眼匪首怒极反笑,“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小子,也敢管我‘黑沙盗’的闲事?给我宰了他!”

七八名沙匪顿时呼喝着,催动沙驼兽,挥舞弯刀,从不同方向向林风冲杀而来。刀光霍霍,杀气腾腾。

林风看也未看,只是并指如剑,随手一挥。

唰!

数道凝练如实质的淡金色剑气脱手而出,精准地掠过那几名沙匪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