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下小说网 > 女生言情 > 大秦:垫底县令摆烂,不修长城 > 第173章 官服人言赵承业参奏,指沈砚私通墨家

第173章 官服人言赵承业参奏,指沈砚私通墨家(1 / 2)

沈砚的脚步刚拐向那条无人小道,脚底的碎石还硌着三天山路攒下的酸胀。

阿四紧跟在侧后,喘气声比刚才更重了,手一直没松开过肩上的包袱带。

青衣人走在前头,袍角扫过路边枯草,一声不吭。

夜风从城门方向吹来,带着铁闸将落未落的冷意。

身后排队入城的人群还在蠕动,守卒的喝令断断续续飘过来。

火把光被一道墙挡住了,这边的小路已经看不见人影,只有远处几盏民宅的油灯,在黑暗里浮着昏黄的点。

青衣人忽然停下。

他没回头,左手探进袖中,这一次动作干脆,抽出一份折好的文书。

他单手展开,朱红大印赫然在目,盖得端正,压住半行墨字。

“九江郡守赵承业。”他开口,声音依旧平直,像念公文,“参奏你私通墨家遗脉楚墨,意图不轨。”

沈砚站着没动,肩上的包袱却沉了一瞬。

赵承业三个字钻进耳朵的时候,他脑里先是一空,接着一股闷火从胸口往上顶。

不是怕,是憋。

他刚翻过青岭口,刚看见咸阳的城墙,刚以为能喘口气——结果这人等在这儿,拿个破纸片子往他脸上拍。

“御史台传你即刻过去问话。”青衣人收了半句,把文书往前递了递,虽没真塞到沈砚手里,但意思到了,“跟我走吧。”

沈砚盯着那枚印。

察官的袖口还露着一角暗纹布料,和上一回查验身份时一样。

他记得清楚:对方核对印信、牒文、相貌三样都齐了,才肯亮出这块“察”字牌。

程序没错,规矩也讲,可偏偏挑在这个时候,在他刚落地脚跟还没站稳的时候,把罪名甩出来。

他没去看文书上的字迹。

他知道看了也没用。

这种参奏不会写证据,只会写罪名,越简单越吓人。

“私通墨家”四个字,搁在秦律里就是杀头的由头。

墨家虽已式微,可朝廷对“非官学结社”一向忌讳,尤其现在天下初定,谁沾上“聚众谋乱”的边,谁都别想囫囵走出京城。

阿四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敢出声。

他只把身子往沈砚那边偏了半步,像是想挡点什么,又不知道该挡什么。

青衣人也不催。

他就站在那儿,文书摊在手里,火光从侧面照过来,映得那枚朱印像刚蘸了血。

他的脸一半亮一半黑,看不出情绪,也不像有耐心多等。

沈砚缓缓吸了口气。

他想起王三堵渠那天,自己拎着徽墨酥上门,嘴上说“送点心”,实则是试探。

那时候他还觉得赵承业不过是个贪财短视的小人,搞点卡要、设个关卡,最多也就是恶心人一下。

可现在看来,这人是真敢往死路上推他。

私通墨家?

楚墨是他招安的逃荒农民头领,曲辕犁是他带着衙役一块造的,栈道是百姓自愿出工修的——哪件事不是摆在明面上的?

可只要有人想搞你,这些都能变成“勾结匪类、图谋作乱”的证据。

他忽然有点累。

不是身体累,是心累。

穿来这么久,他没想过争什么权势,只想把新安治得稳当点,别垫底去修长城就行。

他煮火锅、做墨酥、带着衙役堆肥种地,哪件不是为了活下去?

可现在,有人坐在郡府里动动嘴,就能让他刚走到咸阳就被按在地上审。

青衣人见他不动,终于抬眼。

“你是要我请戍卒来押你?”他问,语气还是平的,可话里的刺出来了。

沈砚摇头。

“不用。”他说,“我自己走。”

他说话时没看对方,目光落在那枚朱印上。

印泥鲜红,像是今天才盖的。

他不知道赵承业什么时候动的手,也不知道这份参奏递了几天。

但他知道,这一趟咸阳之行,再也回不到原本的轨道上了。

阿四急了:“大人,咱们不是来述职的吗?怎么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沈砚低声打断。

他不想让阿四再说了。

这孩子胆子小,话多容易惹祸。

现在局面已经够糟,不能再节外生枝。

青衣人听见了,却没反应。

他只是把文书重新折好,收回袖中,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
步伐没变,节奏也没乱,仿佛刚才那句话根本不是冲他来的。

沈砚跟上。

脚下的路从碎石变成了夯土,踩上去更实,也更闷。

两边的屋舍渐渐高了,墙体厚实,檐角翘起,显然是靠近官署区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