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查谋逆之举。”查证官员合上一页,抽出另一份,“卑职明访暗察,未见楚墨与任何可疑之人往来。其所居屋舍简陋,无兵器库、无密室地道。且新安百姓对其并无避讳,孩童见之呼‘楚匠’,老人遇之让座奉茶。”
他抬眼,直视御史:“八十七人中,无一人言其有反心。反有多人称,若朝廷疑此人,实乃寒了实干者之心。”
赵承业猛地吸了一口气。
查证官员最后道:“另附账本两册、百姓按印证词三十六张,均已封存呈交。所有材料,皆由新安县衙依规出具,经两名里正、一名村医联署作保。”
他说完,将手中文书双手递上。
御史接过,低头细看。
灯影落在他脸上,眉峰微动了一下。
厅堂静得能听见册页翻动的声响。
沈砚站着,不动,也不说话。
他知道现在不用说了。
证据已经摆在桌上,不再是他在孤腔喊冤,而是整个新安的声音,顺着这道公文,传到了咸阳。
赵承业坐在那里,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下去。
他想开口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出声。
查证官员退回原位,像完成了一件寻常差事那样平静。
御史大人合上最上面那份文书,指尖在封皮上轻轻一叩。
沈砚抬起眼,只抬了一寸。
他看见御史的目光扫了过来,又缓缓移开。
风从高窗吹进,掀动了角落里一卷未收的布告。
赵承业的袖口微微抖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