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那你看着。”
阿大靠着门框,站着没动。
沈砚回身收拾包袱,把剩下的徽墨酥塞进去几块,顺手摸了摸怀里的油纸包——昨夜护下来的那半块,还带着体温。
院子里静得很,只有风吹草屑在地上滚的声音。
鸡叫第三遍了,天已经亮透。
沈砚换上干净官服,外罩旧披风,腰间挂好令牌。
他最后检查了一遍:稻种在布袋里,曲辕犁部件在竹筐中,徽墨酥两盒,另加几块备用。
东西都不显眼,但每一样都经得起查。
他拎起布袋,另一手提筐,走到院中站定。
阿大还在门口,身子斜倚着,眼睛睁着,但眼神有些散。
他看见沈砚整装的样子,嘴唇动了动,低声道:“大人……一路……”
话没说完,人就顺着门框滑坐下去,脑袋一歪,睡死了过去。
沈砚走过去,把他往屋里拖了拖,顺手拉了件衣裳盖在他身上。
然后转身,拎起东西,朝院门走去。
阳光照在门槛上,影子拉得老长。
他脚步没停,穿过院子,推开院门,走入街巷。
街上没人,只有远处传来一声驴叫。
他沿着土路往城门方向走,布袋压在肩上,竹筐提在手里,走得稳。
城门还没开,守卒懒洋洋靠在墙边。
他走近时,那人抬头看了一眼,又低下头去。
沈砚站在城门外等,风从南边吹来,带着点山野的气息。
他摸了摸怀里那半块徽墨酥,没拿出来,只低声说了句:“该吃的总得吃,该见的人也得见。”